西舍

宋 · 沈辽

译文

壮志已谢不复寻,无赖老境行见侵。

壮志已经消谢不再追寻,无奈的老境渐渐侵蚀而来。

已知筋力不自任,况复华髪如霜林。

已经知道筋力不能再承受,况且白发如霜后的树林。

少年裁诗喜言老,谁知老大都无心。

少年时作诗喜欢言说衰老,谁知真的老大却完全无心。

闲学维摩坐禅定,户外唧唧鸣幽禽。

闲来学习维摩诘坐禅入定,户外只有幽禽唧唧鸣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辽西舍闲居之作。壮志已谢不再追寻,无赖的老境渐渐侵来。已知筋力不堪重任,况且白发如霜林。少年时作诗喜言老,谁知真的老大却已无心。闲学维摩诘坐禅定,户外只有幽禽唧唧鸣叫。全诗以自嘲的语调写老境的真实——少年咏老只是修辞,真正老来却是无心。

逐句解读
「壮志已谢不复寻」壮志已经消谢不再追寻。写对年少抱负的放弃。

「无赖老境行见侵」无奈的老境渐渐侵蚀而来。

"无赖"写老境的不请自来。

「已知筋力不自任」已经知道筋力不能再承受。写身体的衰弱。

「况复华髪如霜林」况且白发如霜后的树林。以霜林喻白发的萧瑟。

「少年裁诗喜言老」少年时作诗喜欢言说衰老。写少年的为赋新词强说愁。

「谁知老大都无心」谁知真的老大却完全无心。写老来的真正淡漠——不是修辞而是真实。

「闲学维摩坐禅定」闲来学习维摩诘坐禅入定。以维摩诘为榜样,写向佛法的归向。

「户外唧唧鸣幽禽」户外只有幽禽唧唧鸣叫。以鸟鸣写环境的清寂。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年言老"与"老大无心"的对比为精彩之处。

"少年裁诗喜言老"化用辛弃疾"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意,写少年的矫情。

"谁知老大都无心"以"都无心"写老来的真实淡漠——不是欲说还休而是真的无心可说。

"华髪如霜林"以霜林喻白发,取其萧瑟之态。末联"闲学维摩坐禅定"以维摩诘的在家修行写自己的归向,"户外唧唧鸣幽禽"以鸟鸣的清寂写修行的环境,动静相衬。

总体评价
此诗以西舍闲居为场景,真实地写出了老境的淡漠与修行的归向,"少年言老"与"老大无心"的对比尤为精警,是沈辽闲居诗中最具自嘲意味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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