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荣叔归萧山

宋 · 沈辽

译文

畴昔来会稽,浮舟出江隄。

从前来到会稽,乘船驶出江堤。

苍茫望津道,隐隐辟招提。

苍茫中望向渡口道路,隐约见到佛寺。

虚气发峻岭,疑有至人栖。

空灵之气从峻岭间升发,怀疑有至人在此栖居。

龙象兹拥卫,群木皆萋萋。

龙象在此拥卫,群木都长得茂盛。

吾家浮屠老,早岁离烦迷。

我家的老僧人,早年就远离了世俗的烦扰迷惑。

持律破三业,悟道臻渊倪。

严持戒律破除三业,悟道达到了深远的境界。

法网覆众生,一念绝町畦。

佛法之网覆盖众生,一念之间断绝了界限分别。

戒刀割大荤,水陆无象犀。

戒刀割断大荤之欲,水陆之物不再有象犀之珍。

凡物有极势,固难叙阶梯。

万物都有其极致之势,本来就难以用阶梯来排列。

兀然被衣裓,谁能判金泥。

兀然穿着僧衣,谁能判别金泥封禅之荣。

六时宣法音,万生荷提携。

六时之中宣说法音,万生都蒙受提携之恩。

愚人本无识,有识自难稽。

愚人本来没有见识,有见识的人自然难以考究。

如我解所说,安可议东西。

如同我理解所说的,怎能议论东与西的方向。

稽首送归驭,信美旧山蹊。

叩首送别归去的马车,旧山的路径确实美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辽送别荣叔归萧山之作。荣叔为沈辽家族中出家之人,持律精严,悟道深远。全诗先写萧山佛寺之景,再写荣叔的修行境界,末以送归作结,表达了对荣叔佛学修为的崇敬和对自身未能如他般超脱的惭愧。

逐句解读
「畴昔来会稽,浮舟出江隄」从前来到会稽,乘船驶出江堤。回忆往昔赴会稽之行。

「苍茫望津道,隐隐辟招提」苍茫中望向渡口道路,隐约见到佛寺。

"招提"指佛寺。

「虚气发峻岭,疑有至人栖」空灵之气从峻岭间升发,怀疑有至人在此栖居。写山岭间佛寺的灵秀气象。

「龙象兹拥卫,群木皆萋萋」龙象在此拥卫,群木都长得茂盛。

"龙象"指高僧大德,写佛寺的庄严。

「吾家浮屠老,早岁离烦迷」我家的老僧人,早年就远离了世俗的烦扰迷惑。写荣叔早岁出家。

「持律破三业,悟道臻渊倪」严持戒律破除三业,悟道达到了深远的境界。

"三业"指身口意三业,写荣叔修行的精深。

「法网覆众生,一念绝町畦」佛法之网覆盖众生,一念之间断绝了界限分别。

"町畦"指界限,写佛法的普度无碍。

「戒刀割大荤,水陆无象犀」戒刀割断大荤之欲,水陆之物不再有象犀之珍。写荣叔持戒的严格。

「凡物有极势,固难叙阶梯」万物都有其极致之势,本来就难以用阶梯来排列。写佛理的超越等级。

「兀然被衣裓,谁能判金泥」兀然穿着僧衣,谁能判别金泥之封。

"金泥"指封禅之用,写僧人超越世俗功名。

「六时宣法音,万生荷提携」六时之中宣说法音,万生都蒙受提携之恩。

"六时"为佛教时间概念,写荣叔弘法不倦。

「愚人本无识,有识自难稽」愚人本来没有见识,有见识的人自然难以稽考。写佛理的高深难解。

「如我解所说,安可议东西」如同我理解所说的,怎能议论东与西的方向。写对佛法的信解超越方向之辩。

「稽首送归驭,信美旧山蹊」叩首送别归去的马车,旧山的路径确实美好。以送别作结,赞美荣叔归山的美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与赞颂交织的方式展开。前四句写景入寺,中八句写荣叔修行,后六句写佛理与送别。

"虚气发峻岭,疑有至人栖"以虚灵之气烘托至人,将自然之景与宗教之境融合。

"持律破三业,悟道臻渊倪"以对偶句式概括荣叔修行的两个方面,持律为行、悟道为境。

"兀然被衣裓,谁能判金泥"以僧衣与封禅金泥对比,将出世与入世的价值取向写得鲜明。末联"信美旧山蹊"以"信美"二字赞美归隐之路,含蓄而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荣叔归萧山为题,将家族亲情与佛理崇敬融为一体,对荣叔修行境界的赞颂恳切真挚,是沈辽送僧诗中情理兼备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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