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云巢

宋 · 沈辽

译文

我昔泛归艇,逍遥下湘川。

我从前泛舟归来,逍遥自在地顺湘江而下。

愿言觌开士,为我断攀缘。

希望能拜见高僧,为我斩断世俗的攀缘。

不识达摩老,谁将言句传。

不曾认识达摩老祖,谁来传授禅宗言句。

幽林得邂逅,故步空嚣然。

在幽深的林中得以邂逅,往日的足迹徒然喧嚣。

迩来齐山下,乃在青谿边。

近来住在齐山之下,就在青溪旁边。

一径虽甚微,松竹上参天。

一条小路虽然很窄,松竹却高耸参天。

白云本无迹,作巢类乌鸢。

白云本来就没有痕迹,筑巢如同乌鸦和老鹰。

上下绝人籁,由来在山颠。

上下都没有人间的声响,自古以来就在山巅。

朝炊一盂饭,夕寄一榻眠。

早上煮一钵饭,晚上寄托于一榻安眠。

委羸岂无事,亦𦶟炉中烟。

虽然体弱闲居也并非无事,也会点燃炉中香烟。

久已净诸业,自然忘盖纒。

早已净除一切业障,自然忘却了烦恼缠缚。

此身与此世,影响寄余年。

此身与此世,如影随形寄托余年。

时有佳客至,相与傲林泉。

时有佳客到来,一起在林泉间傲然自得。

客去后孤坐,隐隐风中弦。

客人离去后独自静坐,隐隐听见风中弦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辽居云巢之作。我昔泛归艇,逍遥下湘川。愿言觌开士,为我断攀缘。不识达摩老,谁将言句传。幽林得邂逅,故步空嚣然。迩来齐山下,乃在青溪边。一径虽甚微,松竹上参天。白云本无迹,作巢类乌鸢。上下绝人籁,由来在山颠。朝炊一盂饭,夕寄一榻眠。委羸岂无事,亦𦶟炉中烟。久已净诸业,自然忘盖缠。此身与此世,影响寄余年。时有佳客至,相与傲林泉。客去后孤坐,隐隐风中弦。全诗以居云巢写山居的清净与禅修的自在。

逐句解读
「我昔泛归艇,逍遥下湘川」写从前泛归舟,逍遥而下湘川。

「愿言觌开士,为我断攀缘」写愿意见到开士,为我断除攀缘。

「不识达摩老,谁将言句传」写不识达摩老祖,谁将言句传授。

「幽林得邂逅,故步空嚣然」写在幽林中得邂逅,旧步空自嚣然。

「迩来齐山下,乃在青溪边」写近来在齐山下,就在青溪边。

「一径虽甚微,松竹上参天」写小径虽很微小,松竹向上参天。

「白云本无迹,作巢类乌鸢」写白云本无踪迹,作巢如乌鸢。

「上下绝人籁,由来在山颠」写上下断绝人籁,由来在山巅。

「朝炊一盂饭,夕寄一榻眠」写早晨煮一碗饭,晚上寄一榻而眠。

「委羸岂无事,亦𦶟炉中烟」写委顿羸弱岂无事,也点燃炉中之烟——焚香。

「久已净诸业,自然忘盖缠」写久已清净诸业,自然忘却盖缠。

「此身与此世,影响寄余年」写此身与此世,如影如响寄托余年。

「时有佳客至,相与傲林泉」写时有佳客到来,相与傲然于林泉。

「客去后孤坐,隐隐风中弦」写客去后独自坐,隐隐有风中弦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云巢"的意象写山居的清净。

"白云本无迹,作巢类乌鸢"以白云无迹写居所的超然——如云般来去无踪,如乌鸢般筑巢于高处。

"上下绝人籁"写与世隔绝——连人间的声音都听不到。

"朝炊一盂饭,夕寄一榻眠"写生活的极简——一碗饭、一榻眠,是禅者的基本生活。末二句"客去后孤坐,隐隐风中弦"写独处的诗意——客来则共傲林泉,客去则独听风弦,无论有人无人都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居云巢写山居的清净与禅修的自在,从湘川到齐山的行迹、从达摩到焚香的修行、从佳客到孤坐的生活,写出了山居禅者的完整图景,是沈辽山居诗中的清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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