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山岩

宋 · 沈辽

译文

昔造阳羡二洞天,我生已当谢人间。

从前游过阳羡的两个洞天,我此生已当辞别人间。

尔来投裔亦无事,澹山岩下欣跻攀。

后来投谪边地也无所事事,澹山岩下欣然攀登。

群峰驾肩来,江水会前湾。

群峰如驾肩而来,江水汇合于前湾。

灵气縚洞口,夐如宝陁山。

灵气缭绕洞口,远望如宝陀山。

辇道转西升,斗入初无艰。

辇道转向西面上升,进入洞中起初并不艰难。

翡翠凿穹庐,略与天相弯。

翡翠色的岩壁如凿出的穹庐,略与天穹相弯。

寛广容万席,清润非人寰。

宽广能容万席,清润非凡间所有。

东南豁阳明,仰视如含环。

东南方向豁开阳明,仰视如含环之状。

青萝傅乔木,亦有败叶黫。

青萝附于乔木之上,也有败叶发黑。

造化遗玉像,其人清且闲。

大自然留下玉像,那人清逸闲适。

巧工或可为,谁能陟巅颜。

巧匠或许能做出来,谁能攀登到顶。

秦时隐君去成仙,空留石床水云般。

秦时隐君去修成仙人,只留下石床如水云。

药炉不复九霞覆,唯余渥赭繁茅菅。

药炉不再有九霞覆盖,只余深红色的茅草。

至行禅师化巨蟒,好事太守驱群顽。

至行禅师化为巨蟒,好事太守驱赶顽民。

崇坛峭罅皆可蹑,三穴旁出门无关。

高坛峭缝都可以攀蹑,三个洞穴旁出没有门关。

壁间玉乳化为石,何术可煮完衰孱。

洞壁玉乳已化为石,有什么法术可煮石补衰弱之体。

恨无仙骨空盘桓,欲留未可终当还。

恨没有仙骨徒然盘桓,想留却不可终究要还。

仆夫告余趣归驭,落日西下云斑斑。

仆夫催促归车,落日西下云彩斑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辽澹山岩之作。此为长篇古体诗,详写澹山岩的壮丽景观与仙迹传说。先写自己昔造阳羡二洞天,已当谢人间,今来澹山岩欣然攀登。继而描写岩洞的宏伟——群峰驾肩、江水会湾、灵气缭绕、宽广容万席。再写洞中的造化玉像、秦时隐君的仙迹、至行禅师化蟒的传说。最后写恨无仙骨、不得不归的遗憾。全诗以游洞写对仙境的向往与对凡骨的无奈。

逐句解读
「昔造阳羡二洞天」昔造阳羡二洞天。写从前游过阳羡的两个洞天。

「我生已当谢人间」我生已当谢人间。写我此生已当辞别人间。

「尔来投裔亦无事」尔来投裔亦无事。写后来投谪边地也无所事事。

「澹山岩下欣跻攀」澹山岩下欣跻攀。写在澹山岩下欣然攀登。

「群峰驾肩来」群峰驾肩来。写群峰如驾肩而来。

「江水会前湾」江水会前湾。写江水汇合于前湾。

「灵气縚洞口」灵气縚洞口。"縚"指缭绕,写灵气缭绕洞口。

「夐如宝陁山」夐如宝陁山。"夐"指远,写远望如宝陀山。

「辇道转西升」辇道转西升。写辇道转向西面上升。

「斗入初无艰」斗入初无艰。写进入洞中起初并不艰难。

「翡翠凿穹庐」翡翠凿穹庐。写翡翠色的岩壁如凿出的穹庐。

「略与天相弯」略与天相弯。写略与天穹相弯。

「寛广容万席」宽广容万席。写宽广得能容纳万席。

「清润非人寰」清润非人寰。写清润非凡间所有。

「东南豁阳明」东南豁阳明。写东南方向豁开阳明。

「仰视如含环」仰视如含环。写仰视如含环之状。

「青萝傅乔木」青萝傅乔木。写青萝附于乔木之上。

「亦有败叶黫」亦有败叶黫。"黫"指黑,写也有败叶发黑。

「造化遗玉像」造化遗玉像。写大自然留下玉像。

「其人清且闲」其人清且闲。写那人清逸闲适。

「巧工或可为」巧工或可为。写巧匠或许能做出来。

「谁能陟巅颜」谁能陟巅颜。写谁能攀登到顶——写玉像之高。

「秦时隐君去成仙」秦时隐君去成仙。写秦时的隐君去修成仙人。

「空留石床水云般」空留石床水云般。写只留下石床如水云。

「药炉不复九霞覆」药炉不复九霞覆。写药炉不再有九霞覆盖。

「唯余渥赭繁茅菅」唯余渥赭繁茅菅。

"渥赭"指深红,写只余下深红色的茅草。

「至行禅师化巨蟒」至行禅师化巨蟒。写至行禅师化为巨蟒。

「好事太守驱群顽」好事太守驱群顽。写好事的太守驱赶顽民。

「崇坛峭罅皆可蹑」崇坛峭罅皆可蹑。写高坛峭缝都可以攀蹑。

「三穴旁出门无关」三穴旁出门无关。写三个洞穴旁出没有门关。

「壁间玉乳化为石」壁间玉乳化为石。写洞壁的玉乳已化为石。

「何术可煮完衰孱」何术可煮完衰孱。写有什么法术可以煮石补衰弱之体。

「恨无仙骨空盘桓」恨无仙骨空盘桓。写恨没有仙骨徒然盘桓。

「欲留未可终当还」欲留未可终当还。写想留却不可终究要还。

「仆夫告余趣归驭」仆夫告余趣归驭。写仆夫催促归车。

「落日西下云斑斑」落日西下云斑斑。写落日西下云彩斑驳。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览的行踪写澹山岩的壮丽。从洞外的山水到洞内的奇观,从自然造化到人文传说,层次分明。

"宽广容万席,清润非人寰"以夸张写洞的宏大与清润。秦时隐君的仙迹与至行禅师的传说写洞的历史纵深。末段"恨无仙骨空盘桓"写对仙境的向往与凡骨的无奈——想留而不能留,是最深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洞写对仙境的向往与对凡骨的无奈,澹山岩的壮丽与仙迹的神秘写得引人入胜,末段的遗憾写出了凡人与仙境的距离,是沈辽游记诗中的壮丽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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