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海公即次元韵

宋 · 沈辽

译文

早游诸方见佛祖

早年游历各方拜见佛祖,

若能开口便相许

若是能开口便相互许诺。

长爱当时王老师

常爱当时王老师的风范,

不开粗言反细语

不说粗俗之言,反而细语温和。

大道逍遥本不遐

大道逍遥本不遥远,

青天万里孤鸿举

如万里青天中孤鸿振翅高飞。

比来多病卧环堵

近来多病卧于陋室之中,

低头不茹亦不吐

低头沉默,既不吞也不吐。

上座何为相示来

上座为何来此开示,

龙驹岂烦伯乐顾

千里马何须烦劳伯乐来顾看。

更须归去造丈室

更须回到丈室中去修行,

擎拳便是诸魔路

若执拳逞强便是诸魔之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辽酬海公即次元韵之作。早年游历各方拜见佛祖,若能开口便蒙相许。长爱当时的王老师,不开粗言反细语。大道逍遥本不远,青天万里孤鸿举起。近来多病卧于环堵之间,低头不茹亦不吐。上座何必相示而来,龙驹岂烦伯乐顾盼。更须归去造访丈室,擎拳便是诸魔之路。全诗以禅机酬答,写对禅道的理解与对住持的回应。

逐句解读
「早游诸方见佛祖」早年游历各方拜见佛祖。写参禅的资历。

「若能开口便相许」若能开口便蒙相许。写禅师的印可。

「长爱当时王老师」长爱当时的王老师。写对某位禅师的敬爱。

「不开粗言反细语」不开粗言反说细语。写禅师的温润风格。

「大道逍遥本不遐」大道逍遥本来不远。写禅道不在远方。

「青天万里孤鸿举」青天万里孤鸿飞举。写禅悟的自在与高远。

「比来多病卧环堵」近来多病卧于四面围墙之中。写病中的困居。

「低头不茹亦不吐」低头不吃也不吐。化用《诗经》"柔亦不茹,刚亦不吐",写不执著的态度。

「上座何为相示来」上座何必来相示。写对住持来访的谦逊回应。

「龙驹岂烦伯乐顾」龙驹岂烦伯乐的顾盼。写自己不需要他人的赏识。

「更须归去造丈室」更须归去造访丈室。写回到禅室修行。

「擎拳便是诸魔路」擎拳便是诸魔之路。写执著于形式便是走魔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宗公案的风格书写。

"不开粗言反细语"写禅师的风格,与通常禅宗的棒喝不同,以温润的方式教化。

"不茹亦不吐"化用《诗经》写不执著的中道。

"龙驹岂烦伯乐顾"以千里马自喻,写不需要外在的赏识——禅悟是内在的觉悟。末句"擎拳便是诸魔路"是全诗的禅机所在:执著于任何形式(包括擎拳示众的禅宗公案),便是走入了魔道。此句以否定形式写真正的禅悟——不执著于任何法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机酬答,将参禅体验与病中感悟融为一体,禅语与诗意兼通,是沈辽酬僧诗中的禅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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