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山㟯岭

宋 · 沈晦

译文

九月乱山中,崎岖处处同。

九月的深秋行走在群山之中,到处都是一样崎岖难行的路。

谿流因雨涨,木叶着霜红。

溪流因为下雨而水势上涨,树叶染上了秋霜变成红色。

人迹千岩绝,松声万壑空。

千岩万壑之中人迹罕至,只有松涛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寻幽自可问,不复欢途穷。

寻访幽胜之处自然可以去探问,不再因为路途穷尽而感伤悲叹。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深秋山岭中的崎岖旅途,以冷峻的笔调写山行之艰与幽境之美,末联笔锋一转,表达寻幽探胜之心足以超越途穷之叹。㟯岭,山岭高峻之意,诗题即点明此行的地理环境。全诗在艰苦行旅中见出豁达胸襟。

逐句解读

「九月乱山中,崎岖处处同」——九月的深秋行走在群山之中,到处都是一样崎岖难行。

"乱山"写出山势的杂乱无章,"处处同"强调崎岖无处不在,旅途之艰可以想见。

「谿流因雨涨,木叶着霜红」——溪流因为下雨而上涨,树叶染上了秋霜变成红色。上句写水之动态,雨后溪涨,路途更加难行;下句写景之静美,霜叶如火,是山中的亮色。一困一美,相映成趣。

「人迹千岩绝,松声万壑空」——千岩万壑之中人迹罕至,只有松涛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

"千岩绝"极言荒僻,"万壑空"写出山中的空寂,松涛之声反衬出山谷的空旷幽深,有王维"空山不见人"之境。

「寻幽自可问,不复欢途穷」——寻访幽胜之处自然可以去探问,不再因为路途走到尽头而感伤。"欢"通"叹","途穷"用阮籍穷途恸哭之典。诗人表示,既然是来寻幽探胜,走到哪里算哪里,不必像阮籍那样因途穷而悲恸,表现出豁达超脱的心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工整的对仗层层铺写山行之境,中二联尤为精工。

"谿流因雨涨"与"木叶着霜红"一动一静,色彩与动态相映;

"人迹千岩绝"与"松声万壑空"以声衬静,以旷写幽。末联用阮籍途穷之典而反其意,从"穷途之哭"翻出"不复叹途穷"的旷达,使全诗格调为之一振。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山行,景致冷峻而有生气,境界开阔而不萧瑟。末联翻用典故,以寻幽之乐超越途穷之忧,在宋人纪行诗中展现出一种积极通达的人生态度,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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