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宋 · 沈晦
译文
湖上秋来莲荡空
湖上秋天到来荷叶荡漾的水面已经空了
年华都付与,木芙蓉
青春年华都交给了那木芙蓉花
采菱舟子两相逢
采菱的小舟上两个人恰好相逢
双媚靥,一笑与谁浓
两个美丽的酒窝,一笑之间与谁情意最浓
斜日落溟蒙
斜阳落入朦胧的水雾之中
鸳鸯飞起处,水无踪
鸳鸯飞起的地方水面已无踪迹
望湖楼上两三峰
望湖楼外远处有两三座山峰
人不见,林外数声钟
望不见心上人只听到林外传来几声暮钟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小重山」为调,写秋日湖上的清寂之景与幽微之情。上阕以莲荡空、木芙蓉、采菱舟子相逢等意象,描绘秋湖的清疏画面与偶然邂逅的情趣;下阕以斜日落溟蒙、鸳鸯飞起、望湖楼峰、林外钟声等意象,写景中含情,以清寂之景衬幽微之感。全词意境清远,含蓄蕴藉。
逐句解读
「湖上秋来莲荡空。」起笔点明时地,秋天来到湖上,莲塘已经空了,一个「空」字写出秋意的萧瑟。
「年华都付与,木芙蓉。」年华都付与了木芙蓉,木芙蓉秋日开花,以花之晚开比喻人之迟暮,含蓄深沉。
「采菱舟子两相逢。」采菱的小船两人相逢,在空寂的莲荡中偶然相遇,为秋日增添一丝生机。
「双媚靥,一笑与谁浓。」双双露出娇媚的笑靥,这一笑为谁而浓烈?以问句写邂逅之情,含蓄而不明说。
「斜日落溟蒙。」下阕写景,斜阳落入溟蒙的暮色之中,光影朦胧。
「鸳鸯飞起处,水无踪。」鸳鸯飞起的地方,水面了无踪迹,鸳鸯成双与人之孤独形成对照。
「望湖楼上两三峰。」望湖楼远望只见两三座山峰,以简笔写远山之疏朗。
「人不见,林外数声钟。」想见的人看不见,只有林外传来几声钟响,以钟声收束全词,余韵悠远。
艺术手法
一、以少胜多,全词用笔极简而意境深远,如「两三峰」不写群山连绵而写远山疏朗。二、动静结合,莲荡空为静,鸳鸯飞起为动,斜日落为静,钟声起为动。三、声景交融,末以钟声收束,以听觉意象余韵悠长。四、含蓄蕴藉,「与谁浓」「人不见」皆含而不露,留给读者想象。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日湖上为主题,从莲荡空旷写到林外钟声,意境清远而情致幽微。上阕以木芙蓉喻年华,以采菱相逢写人情,下阕以溟蒙暮色、鸳鸯飞去、远山疏峰、林外钟声层层渲染清寂之境。全词以简淡之笔写清远之境,含蓄而不直露,在小重山调中属于清疏淡远一派,以意境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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