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录研匜歌
宋 · 沈遘
译文
张君赠我古研滴
张君赠我古旧的砚滴
四脚爬沙角如戟
四脚爬行如沙中行走角如同戟一样锋利
肉翼络髀老兽姿
肉翼连接着大腿一副老兽的姿态
世不能名眼未识
世人不能叫出它的名字眼睛也没见过
我知此为天禄儿
我知道这是天禄的幼崽
口衔一寸黄金匜
口中衔着一寸大小的黄金匜
蟾蜍嚼月两吻坼
如同蟾蜍咀嚼月亮两唇张开
天鲸胸穴双泉飞
如同天鲸胸中喷出双泉
玉声琮琤珠迸落
注水之声如玉声琮琤珠玉迸落
影射岩石光瀺灂
光影映照岩石水光闪烁
未央书殿立髬髵
在未央宫的书殿中威严耸立
曾见扬雄老投阁
曾经见过扬雄老年投阁
子孙晚出中平间
它的子孙在汉末中平年间出现
渴乌翻车洒平洛
如同渴乌翻车洒水平洛
宗资墓口卧露霜
宗资墓前卧在露霜之中
头角顿挫仍腾攫
头角虽已磨损仍似在腾跃攫取
尔来拂拭傍几案
近来被我拂拭放在几案旁边
眉目睢盱苔藓剥
眉目虽然张望但苔藓已经剥落
形模不入世俗用
形制不用于世俗之需
疑付大手传糟粕
只怕交到大手笔手中也只是传其糟粕
未能点缀清庙颂
未能用它来点缀清庙的颂歌
开辟大易摛春秋
开辟大易的玄理铺陈春秋的笔法
就令□□□□□
纵使如何如何
末势犹足为迁彪
其余势也足以成为司马迁班彪之文
物无贵贱系所用
物品没有贵贱之分在于如何使用
千金乞我直暗投
千金之物给我也是明珠暗投
图书散落愈□下
图书散落愈发衰落下去了
晚岁惟有齑盐谋
到了晚年只有粗茶淡饭的打算
学注虫鱼问老圃
只能学注虫鱼之学向老菜农请教
无乃塌飒为匜羞
恐怕是萎靡不振让这古匜蒙羞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沈遘咏天录研匜的长篇歌行。友人赠以古研滴(砚滴,文房注水之器),形似天禄(神兽),四脚爬沙,角如戟,口衔黄金小匜(注水器)。诗人由此古器展开丰富的想象与考证:从天禄的神话形象到蟾蜍嚼月、天鲸喷泉的奇幻比喻,从扬雄投阁的典故到汉末中平年间古物的流传,从宗资墓前石兽的霜露到如今拂拭几案的日常。末段转入感慨——此器形制不入世俗之用,而自己也无法用它来写清庙之颂、大易之辞,只能学注虫鱼、问老圃,颇有自嘲之意。
逐句解读
「张君赠我古研滴」——张君赠我古旧的研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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