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于湖
宋 · 沈端节
译文
荒城难访十全医,半箧遗书世共悲。
荒城之中难以寻访到妙手回春的良医,半箱遗著令世人共同悲叹。
宁有故人怜阿骛,但余息女类文姬。
哪里还有故人来怜惜他的幼子,只留下年幼的女儿如同蔡文姬一般。
忠筹屡画平戎策,宦迹常留堕泪碑。
忠心筹划屡次谋划平定戎患的策略,为官足迹常留在令人堕泪的碑刻之旁。
醉扣西州重回首,山阳邻笛夜凄其。
醉后叩访西州城门再三回首,山阳邻家的笛声在夜里格外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诗挽于湖,悼念张孝祥(号于湖居士)。诗人以荒城难医、半箧遗书写其才高而命薄,又以阿骛、文姬之典写身后之寥落,以平戎策与堕泪碑写其功业与遗爱,末以西州回首、邻笛夜凄写痛悼之情。
逐句解读
「荒城难访十全医,半箧遗书世共悲。」荒城之中难以寻访十全的良医,半箧遗著令世人共同悲痛。十全医即妙手回春之医,写其病重不治。
「宁有故人怜阿骛,但余息女类文姬。」岂有故人怜惜阿骛,只剩遗女如同文姬。阿骛即曹操爱妾,此处指于湖的侍妾或家眷;文姬即蔡文姬,写遗女之孤苦。
「忠筹屡画平戎策,宦迹常留堕泪碑。」忠心筹划屡次谋划平戎之策,宦迹常留堕泪碑传。平戎策写出其报国之忠,堕泪碑写其惠民之德。
「醉扣西州重回首,山阳邻笛夜凄其。」醉酒叩西州门回首重望,山阳邻笛在夜中凄然作响。西州门用羊昙醉扣西门悼谢安之典,山阳邻笛用向秀闻邻笛思嵇康之典,两个悼亡典故叠加,悲痛至深。
艺术手法
一、用典密集而切题。阿骛、文姬、平戎策、堕泪碑、西州门、山阳笛,六典皆与悼亡相关且各有所指。二、功业与身后并写。平戎策、堕泪碑写其生前之功,半箧遗书、息女文姬写其身后之惨,功高而命薄更增悲感。三、结句双重典故。西州回首与山阳邻笛,两典同写悼亡,悲上加悲。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丰厚的典故写出对于湖的深切悼念。从病重不治到身后寥落,从生前功业到死后哀思,层层推进。西州醉扣、山阳邻笛的双重典故收束尤有力,悲痛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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