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引

宋 · 沈端节

译文

三三五五短长亭。

一路上三三两两经过短亭和长亭。

都只解、送人行。

这些亭子都只是用来送人远行的。

天远树冥冥。

天空遥远树木暗沉沉的。

怅好梦、才成又惊。

怅恨好梦刚做成就被惊醒。

夜堂歌罢,小楼钟断,归路已闻莺。

夜堂的歌声已罢,小楼的钟声已断,归路上已听到莺啼。

应是困瞢腾。

想必是困倦迷糊了。

问心绪、而今怎生。

问问自己的心绪如今怎么样了。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离别的怅惘与别后的心绪纷乱。上片以短亭长亭的送别场景写行旅之苦;下片以夜深歌罢、归路闻莺写别后的失落,结以心绪难平。全词情调缠绵哀婉,有晚唐诗词的风味。

逐句解读
「三三五五短长亭。」——一路上三三两两经过短亭和长亭,写送行的路程之远。

「都只解、送人行。」——这些亭子都只是用来送人远行的地方。

「天远树冥冥。」——天空遥远,树木暗沉沉的。

「怅好梦、才成又惊。」——怅恨好梦刚做成就被惊醒。

「夜堂歌罢,小楼钟断,归路已闻莺。」——夜堂的歌声已罢,小楼的钟声已断,归路上已经听到莺啼,写夜尽天明之时。

「应是困瞢腾。」——想必是困倦迷糊了。

「问心绪、而今怎生。」——问问自己的心绪,如今怎样了呢。

艺术手法
以「短长亭」起兴,亭为送别之物,暗含离愁。

「都只解」三字写出对亭子的埋怨,实则是对离别的无奈。上片以「好梦才成又惊」写梦之短,与别之急相应。下片以「歌罢」「钟断」写一夜已尽,「闻莺」写天色将明,时间在无声中流逝。结句「怎生」以问句收束,心绪纷乱无法言说,留白极多。

总体评价
此词以短小篇幅写深长别恨,从送行到别后,从夜晚到天明,时间与情感同步推进。结句以问作结,不说破而余韵悠长,体现了婉约词含蓄蕴藉的审美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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