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宋 · 沈端节

译文

春山千里供行色。

千里春山映衬着旅人的行色。

客愁浓似春山碧。

客居他乡的愁绪浓重如同春山的碧绿。

幸自不思归。

幸而自己本不想归去,

子规心上啼。

子规鸟却在心头啼叫「不如归去」。

芳意随人老。

美好的情意随着人一同老去,

绿尽江南草。

江南的草已绿遍了尽头。

窈窕可人花。

那窈窕惹人怜爱的花朵,

路长何处家。

路途漫长,何处才是家?

赏析

题解
此词写行旅中的思乡之情。以春山千里的行色与客愁浓似春山的比兴起笔,以子规啼归的悲声写思乡之切,下阕以芳意随人老、绿尽江南草写年华之叹,末以窈窕可人花、路长何处家的迷茫收束,情调凄楚。

逐句解读
「春山千里供行色」——春山千里供给了行旅的风光。

「客愁浓似春山碧」——客中的愁绪浓似春山之碧色。

「幸自不思归」——本来自己不想归去。

「子规心上啼」——子规却在心头啼叫催归。

「芳意随人老」——芳春之意随着人一同老去。

「绿尽江南草」——绿遍了江南的芳草。

「窈窕可人花」——窈窕动人的花。

「路长何处家」——路途漫长何处是家。

艺术手法
此词以春山喻客愁,「春山千里供行色」与「客愁浓似春山碧」以同一喻体首尾呼应。

「幸自不思归,子规心上啼」以矛盾写归思——本不思归却被子规的啼声催出归心。

「芳意随人老」以芳春之老喻人之老。末以「路长何处家」收束,以问句写无家可归的迷茫。

总体评价
此词写行旅思乡,「客愁浓似春山碧」是全词精华,以碧色之浓写愁之深,色彩与情感合一。末以「路长何处家」收束,以问句写游子的茫然无归,含蓄凄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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