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

宋 · 沈端节

译文

远树昏鸦闹,衰芦睡鸭双。

远处树上昏鸦喧闹,枯衰芦苇中一对鸭子安睡。

雪篷烟棹炯寒光。

雪白船篷烟雾中的船桨闪烁着寒光。

疑是风林纤月、到船窗。

疑是风中林间纤纤月影,映到了船窗之上。

时序惊心破,江山引梦长。

时序更替令人心惊,江山景物引人梦长。

思量也待不思量。

想要不去思量又忍不住思量。

泪染罗巾犹带、旧时香。

泪湿的丝帕上还带着旧时的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泊舟的乡愁。上片以昏鸦、睡鸭、雪篷、纤月等意象,营造寒江夜泊的幽冷之境;下片以时序惊心、江山引梦写思乡之情,以泪染罗巾作结,情真意切。南歌子一调宜写缠绵之思,此词将闺怨手法移用于旅人,别有意味。

逐句解读
「远树昏鸦闹,衰芦睡鸭双。」——远处的树上有昏鸦聒噪,衰败的芦苇中有睡鸭成双。「闹」与「双」对比,一写喧闹一写温馨,反衬旅人的孤独。

「雪篷烟棹炯寒光。」——雪白的船篷、烟蒙的船桨映照着清寒的光。

「疑是风林纤月、到船窗。」——疑心是风中的树林里有纤纤月色照到了船窗之上。

「时序惊心破,江山引梦长。」——时序的变迁惊破了心头的安宁,江山万里引出悠长的归梦。

「思量也待不思量。」——想要不去思量却又忍不住思量。

「泪染罗巾犹带、旧时香。」——泪水打湿的罗巾上还残留着旧时的香气。

艺术手法
上片以「昏鸦闹」与「睡鸭双」形成动与静、喧与寂的对比,以鸭之双反衬人之孤。

「疑是」写月光的朦胧与旅人的恍惚。下片「惊心破」与「引梦长」对仗,一破一长,极写心绪的纷乱。

「也待不思量」化用李清照「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意,表达欲罢不能的思念。结句以「旧时香」收束,物是人非之感自在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词以秋夜泊舟为背景,将旅途的孤寂与思乡的深情融为一体。上片写景精工,下片抒情真挚,结句尤为含蓄有味,是宋词中写旅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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