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挽

宋 · 沈端节

译文

气概凌云孰敢先,中兴事业冠英躔。

气概凌云谁敢争先,中兴的事业冠绝英杰之列。

朝廷议论一言定,翰墨风流四海传。

朝廷议论凭一言而定,翰墨风流传遍四海。

恰跨鳌头升紫阁,忽骑箕尾上青天。

刚刚跨上鳌头升入紫阁,忽然骑着箕尾星升上青天。

竹林笑傲今陈迹,抚榇江皋涕泫然。

竹林中笑傲的往事如今已成陈迹,抚棺在江岸泪流满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诗,悼念一位功勋卓著的英杰。诗人以气概凌云、中兴事业写其生前功业,以一言定论、翰墨风流写其文武全才,再以跨鳌升阁、骑箕上天的骤然离世写其壮志未酬,末以竹林笑傲成陈迹、抚榇涕泫然的悲痛作结。

逐句解读
「气概凌云孰敢先,中兴事业冠英躔。」气概凌云谁敢居先,中兴的事业冠绝英杰之列。

「凌云」写气概之高,「孰敢先」写无与伦比;

「中兴事业」写恢复之功,「冠英躔」写超越群英。

「朝廷议论一言定,翰墨风流四海传。」朝廷的议论一言而定,翰墨的风流四海传颂。

「一言定」写其在朝堂上的决断力,「翰墨风流」写其文学才华。

「恰跨鳌头升紫阁,忽骑箕尾上青天。」恰跨过鳌头升入紫阁,忽然骑着箕尾升上青天。

「跨鳌头」即独占鳌头——状元及第或位极人臣;

「紫阁」指高官之署;

「骑箕尾」用商相傅说死后骑箕尾星上天之典,写骤然去世。

「竹林笑傲今陈迹,抚榇江皋涕泫然。」竹林中的笑傲如今已成陈迹,在江边抚棺涕泪泫然。

「竹林笑傲」用竹林七贤之典,写其生前的洒脱;

「陈迹」写已成往事;

「抚榇」即抚摸棺木,「涕泫然」写泪流不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升」与「逝」的骤转为核心——「跨鳌头升紫阁」与「骑箕尾上青天」,同是升却一为荣升一为仙逝,一字双关。「恰」与「忽」写转换之急——正当壮年忽然而逝。

总体评价
此挽诗格调悲壮。

「恰跨鳌头升紫阁,忽骑箕尾上青天」两句以对仗写生死——升紫阁与上青天同是登高却是殊途,一生一死之间只有「恰」与「忽」的距离,写出了命运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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