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二乎 其一

宋 · 邵雍

译文

何者堪名席上珍

什么可以称为席上的珍宝呢

都缘当日得师真

都因为当日得到了老师的真传

是知佚我无如老

由此知道使我安逸的莫过于年老

惟喜放怀长似春

只喜放怀自在长如春天一般

得志当为天下事

得志时应当做天下的大事

退居聊作水云身

退居时就暂做水云间的闲身

胸中一点分明处

胸中有一处明白清楚的地方

不负高天不负人

不辜负高天不辜负他人

赏析

题解
此为自述二乎第一首,写邵雍的人生自述。何者堪名席上珍——什么能被称为席上之珍?都缘当日得师真——都因为当日得到了老师的真传。是知佚我无如老——由此知道使我安逸的莫过于年老、惟喜放怀长似春——只喜放怀畅达长如春天。得志当为天下事——得志应当做天下的大事、退居聊作水云身——退居就暂做水云之身。胸中一点分明处——胸中一点明白清楚之处、不负高天不负人——不辜负高天不辜负人。

逐句解读
「何者堪名席上珍」——什么可以称为席上的珍宝呢?自问所长。

「都缘当日得师真」——都因为当日得到了老师的真传。师传为珍。

「是知佚我无如老」——由此知道使我安逸的莫过于年老。老而得安。

「惟喜放怀长似春」——只喜放怀自在长如春天一般。心怀春意。

「得志当为天下事」——得志时应当做天下的大事。达则兼济。

「退居聊作水云身」——退居时就暂做水云间的闲身。穷则独善。

「胸中一点分明处」——胸中有一处明白清楚的地方。良知分明。

「不负高天不负人」——不辜负高天不辜负他人。问心无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何者堪名席上珍的自问开篇,以得师真为答案——师传是自己最珍贵的财富。佚我无如老惟喜放怀长似春的达观——年老反得安逸、心怀长如春日。得志当为天下事退居聊作水云身的进退——得志则济天下、退居则做闲人,达与穷各有其道。胸中一点分明处不负高天不负人的结语最为庄严——一点分明是良知、不负天人是最高的道德自律。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的人生自述。得师真——师传是最珍贵的遗产;放怀长似春——老年的安逸在于心怀春意;得志为天下事退居作水云身——进退有道、达穷有方;胸中一点分明处不负高天不负人——良知的清明与道德的自律是人生的最高追求。邵雍以此概括自己的一生:得师传、怀春意、明进退、知天良——这四个方面构成了一个理学家的完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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