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人话旧
宋 · 邵雍
译文
耳目所闻见,且言三十春。
耳朵眼睛所听到看到的,姑且说三十个春天。
才更十次闰,已换一番人。
才更替了十次闰月,已经换了一批人。
圮族绮纨故,朱门车马新。
败落的贵族本是穿绸缎的旧族,朱门之内车马是新贵。
从来皆偶尔,何者谓功勋。
从来都是偶然,哪个可称作功勋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人话旧时的沧桑之感。耳目所见所闻,只说三十个春秋——才更了十次闰月,已换了一番人。旧族已败、朱门新贵,从来都是偶然,何者可称功勋?
逐句解读
「耳目所闻见」耳朵眼睛所听到看到的——亲身经历。
「且言三十春」姑且说三十个春天——三十年间。
「才更十次闰」才更替了十次了十次闰月——闰月周期。
「已换一番人」已经换了一批人——人事全非。
「圮族绮纨故」败落的贵族本是穿绸缎的旧族——旧族之败。
「朱门车马新」朱门之内车马是新贵——新贵之兴。
「从来皆偶尔」从来都是偶然——兴亡偶然。
「何者谓功勋」哪个可称作功勋——功勋虚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数字写人事之速。
"才更十次闰,已换一番人"写出了时间的残酷——三十年间换了整整一代人。
"圮族绮纨故,朱门车马新"以"故"与"新"写出了阶层的流动——旧族败落而新贵兴起。
"从来皆偶尔,何者谓功勋"以"偶尔"否定了功勋的必然——兴亡不过偶然,功勋不过是给偶然贴的标签。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十年之变写兴亡之偶然。
"才更十次闰,已换一番人"二句最为震撼——时间之速令人心惊。
"从来皆偶尔,何者谓功勋"则否定了功勋的永恒性——在偶然的历史面前,一切功勋都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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