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风吟

宋 · 邵雍

译文

近日头风不奈何

近日头风发作无可奈何

未妨谈笑与高歌

并不妨碍谈笑与高歌

人才相去不甚远

人才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很远

事体所争能许多

事情本身所争的又能有多少呢

闭目面前都是暗

闭上眼睛面前都是黑暗

开怀天外更无佗

敞开胸怀天外再没有别的了

若由智数经营得

如果是由智数经营得到的

大有英雄善揣摩

就有很多英雄善于揣摩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头风吟为题,写头风之苦但不以为意。未妨谈笑与高歌,人才相去不甚远、事体所争能许多,闭目都是暗、开怀更无佗,若由智数经营得则大有英雄善揣摩——看似说理,实则是对人生得失的达观。

逐句解读
「近日头风不奈何」——近日头风发作无可奈何。

「未妨谈笑与高歌」——并不妨碍谈笑与高歌。病而不废乐。

「人才相去不甚远」——人才之间的差距其实并不很远。

「事体所争能许多」——事情本身所争的又能有多少呢?不必过于计较。

「闭目面前都是暗」——闭上眼睛面前都是黑暗。

「开怀天外更无佗」——敞开胸怀天外再没有别的了。心开则天地宽。

「若由智数经营得」——如果是由智数经营得到的。

「大有英雄善揣摩」——就有很多英雄善于揣摩了。功名富贵非智数可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头风之苦与谈笑高歌的并存开篇——疾病不能阻止快乐。人才相去不甚远与事体所争能许多的推理,将人生竞争的激烈程度大大降低——人其实差不多,争的也不多。闭目都是暗与开怀更无佗的对仗,写出了主观态度对外部世界的决定性影响——闭目则暗、开怀则明。末联若由智数经营得大有英雄善揣摩的反诘,否定了功名可以智数求取的说法。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头风之中的达观,从身体之苦扩展到人生之观。闭目面前都是暗开怀天外更无佗——十个字道出了主观态度对生活品质的决定性作用。若由智数经营得大有英雄善揣摩的反诘,则是对功名之路的否定——真正的成就不是靠智数揣摩得来的,而是天命与德行所致。邵雍在病中仍然保持清醒的理性思考,这正是理学家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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