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一五
宋 · 邵雍
译文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凭式时。
我并非喜爱吟诗,诗是我依据法度规范时的思考。
乱法柰何非独古,措刑安得见于兹。
乱法之事怎么办呢并非只有古代才有,不用刑罚的治世怎么能在这里见到呢。
当时既有少正卯,今日宁无孔仲尼。
当时既然有少正卯那样乱法的人,今天难道就没有孔子那样执法的人吗。
时世不同人一也,尧夫非是爱吟诗。
时代虽然不同但人性是一样的,我并非爱吟诗啊。
赏析
题解
此为《首尾吟》第一百十五首,主题为「凭式」,即依据法度、凭恃规范之时以诗言之。「式」指法度、规范。邵雍在此诗中以少正卯与孔子的历史典故讨论了法度与刑罚的问题——乱法之事古今皆有,措刑(不用刑罚)之治何以得见?只要少正卯那样的乱法者存在,就需要孔子那样的执法者,时代不同而人性不变。
逐句解读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凭式时」——诗是依据法度规范时的思考。
「乱法柰何非独古,措刑安得见于兹」——乱法之事怎么办呢,并非只有古代才有;不用刑罚的治世怎么能在这里见到呢。古今皆有乱法者,措刑之治遥不可及。
「当时既有少正卯,今日宁无孔仲尼」——当时既然有少正卯那样乱法的人,今天难道就没有孔子那样执法的人吗?以少正卯被孔子诛杀的典故论证执法的必要性。
「时世不同人一也,尧夫非是爱吟诗」——时代虽然不同,但人性是一样的。以人性不变为据,论证法度永远必要。
艺术手法
本诗以用典和反问为主要手法。少正卯的典故出自《论语》《荀子》——孔子任鲁国司寇七日即诛少正卯,这是儒家执法的经典案例。邵雍以此论证:只要乱法者存在,就需要执法者,古今一理。
「乱法柰何非独古」与「措刑安得见于兹」两个反问构成双重否定——乱法不独古有,措刑安得今见,两个否定的叠加强化了法度不可或缺的论断。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凭式」为核心,从乱法的普遍性、措刑的困难性、执法的必要性到人性的恒常性,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法度哲学。少正卯与孔子的典故使抽象的法度讨论有了具体的历史依托,「时世不同人一也」将历史经验提升为普遍规律,使全诗的论证具有了超越时代的意义。在《首尾吟》组诗中,此诗以其对法度与人性的深刻思考而独具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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