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一二
宋 · 邵雍
译文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默识时。
我并非喜爱吟诗,诗是我默默体认心领神会时的感悟。
日月既来还却往,园林才盛又成衰。
日月升落来了又去,园林刚刚繁盛又走向衰败。
登山高下虽然见,临水浅深那不知。
登山时高低虽然能看见,临水时深浅哪能不知道呢。
世上高深事无限,尧夫非是爱吟诗。
世间高深的事理无穷无尽,我并非爱吟诗啊。
赏析
题解
此为《首尾吟》第一百十二首,主题为「默识」,即默默体认、心领神会之时以诗言之。
「默识」出自《论语》「默而识之」,强调不待言语而能领悟。邵雍在此诗中揭示了世间万物的消长规律——日月往来、园林盛衰、登山高下、临水深浅——都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只是人们往往视而不见、知而不行。
逐句解读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默识时」——诗是默默体认时的感悟,不是高谈阔论。
「日月既来还却往,园林才盛又成衰」——日升月落来了又去,园林刚刚繁盛又走向衰败。万物消长循环,盛衰交替不休。
「登山高下虽然见,临水浅深那不知」——登山时高低虽然能看见,临水时深浅哪能不知道呢?世事如同登山临水,本不难分辨。
「世上高深事无限,尧夫非是爱吟诗」——世间高深的事理无穷无尽,但道理其实就在眼前。以「无限」收束,反衬默识之简易。
艺术手法
本诗以日常意象和反问句式见长。
「日月」与「园林」一动一静,一天一地,以两个最普通的自然现象揭示消长之理。
「登山高下虽然见」与「临水浅深那不知」以登山临水两个最普通的经验为喻,一个用「虽然见」一个用「那不知」,看似矛盾实则统一——高下可见而浅深当知,世间道理本不神秘。末句以「高深事无限」与前面的简易道理形成反差,暗示世人因追求高深反而忽略了近在眼前的真理。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默识」为核心,从日月消长、园林盛衰的自然规律到登山临水的人生经验,层层引申,揭示了一个简单而深刻的道理——世间万物的规律并不神秘,只是人们往往舍近求远、忽略眼前。全诗以平淡的语言说深刻的道理,以日常的经验证普遍的真理,体现了邵雍理学诗「即事见理」的典型风格,在《首尾吟》组诗中以平实中见深刻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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