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三二
宋 · 邵雍
译文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有激时。
我并非喜爱吟诗,诗是我心中有感触激励时的抒发。
留在胸中防作恨,发于词上恐成疵。
把激愤留在胸中又怕积成怨恨,发泄在言辞上又怕变成瑕疵。
芝兰见处须收采,金玉逢时莫弃遗。
遇到芝兰之处就应当采撷收藏,遇到金玉之时就不要丢弃遗漏。
到此尧夫常自贺,尧夫非是爱吟诗。
到了这种境界我常常自我庆贺,我并非爱吟诗啊。
赏析
题解
此为《首尾吟》第一百三十二首,主题为「有激」,即心中有所感触激励之时以诗言之。邵雍在此诗中表达了一种在愤激中自我调适的态度——将激愤留在胸中以防积成怨恨,发于言词上又恐成为瑕疵;遇到芝兰就应当采撷,遇到金玉就不要丢弃。这是一种在激情与理性之间保持平衡的修养功夫。
逐句解读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有激时」——诗是心中有感触激励时的抒发。
「留在胸中防作恨,发于词上恐成疵」——把激愤留在胸中又怕积成怨恨,发泄在言辞上又怕变成瑕疵。两难之间的微妙平衡。
「芝兰见处须收采,金玉逢时莫弃遗」——遇到芝兰之处就应当采撷收藏,遇到金玉之时就不要丢弃遗漏。以芝兰金玉比喻美好的事物和机会,应当及时把握。
「到此尧夫常自贺,尧夫非是爱吟诗」——到了这种境界我常常自我庆贺,我并非爱吟诗。以自贺收束,暗示已经找到了激情与理性之间的平衡点。
艺术手法
本诗以两难和比喻为主要手法。
「留在胸中防作恨」与「发于词上恐成疵」构成两难困境——留则成恨,发则成疵,无论留还是发都有问题,这种两难描写极为真实。
「芝兰见处须收采」与「金玉逢时莫弃遗」以两个比喻从反面给出解决之道——既然激愤难以处理,不如转向正面,及时采撷美好、把握当下。末句「常自贺」是全诗的转折——从两难的困境到自贺的解脱,暗示找到平衡便是最大的收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有激」为主题,真实地呈现了激情的困境和调适——留则成恨,发则成疵,两难之间唯有转向正面、及时采撷。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对激情困境的真实描写——这不是一个理论问题,而是一个每个人都有过的切身体验。末句的自贺暗示了一种成熟的态度:不是消灭激情,而是在激情中找到平衡。在《首尾吟》组诗中,此诗以其心理描写的真实和调适之道的智慧而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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