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二二
宋 · 邵雍
译文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惊骇时。
我并非喜爱吟诗,诗是我对世事变化感到震惊时的感慨。
暮雨朝云才半日,春华秋叶未多时。
暮雨朝云不过半日光景,春花秋叶也未有太多时日。
即今世态已堪叹,过此人情更可知。
眼下的世态已经值得感叹,此后的情形更可以推知。
一暑一寒何太急,尧夫非是爱吟诗。
一暑一寒的转换何等急迫啊,我并非爱吟诗啊。
赏析
题解
此为《首尾吟》第一百二十二首,主题为「惊骇」,即对世事变化之快感到震惊之时以诗言之。邵雍以暮雨朝云的短暂、春华秋叶的匆匆比喻世态变化的急速,进而感叹当前世态已令人堪忧,而未来人情更不堪设想。一暑一寒的转换何其急迫,天道无常令人惊骇。
逐句解读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惊骇时」——诗是对世事变化感到震惊时的感慨。
「暮雨朝云才半日,春华秋叶未多时」——暮雨朝云不过半日光景,春花秋叶也未有太多时日。以天气和季节的变化之快比喻世事无常。
「即今世态已堪叹,过此人情更可知」——眼下的世态已经值得感叹,此后的情形更可以推知。由现在推知未来,悲观而不失理性。
「一暑一寒何太急,尧夫非是爱吟诗」——一暑一寒的转换何等急迫啊。以寒暑交替之急喻世事变化之速,收束有力。
艺术手法
本诗以递进和感叹为主要手法。
「暮雨朝云才半日」与「春华秋叶未多时」以两个自然现象构成时间短促的双重例证,一个「才」字一个「未」字,将短暂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即今世态已堪叹」与「过此人情更可知」构成从现在到未来的递进——现在已堪叹,未来更可怕,每况愈下。末句「一暑一寒何太急」以感叹句收束,「何太急」三字饱含了惊骇和无奈,既是自然规律的感叹,也是对世道人心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惊骇」为主题,从自然的短暂变化到世态的每况愈下,再到寒暑的急迫交替,层层推进,将对世事无常的惊骇表达得淋漓尽致。
「即今世态已堪叹,过此人情更可知」一联从现实推及未来,悲观之中带有理性判断的清醒。全诗节奏急促,情绪紧张,在《首尾吟》组诗中以其强烈的忧患意识和紧迫感而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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