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尾吟 其一○三

宋 · 邵雍

译文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无柰时。

我并非喜爱吟诗,诗是面对世事无可奈何时的抒发。

眼下见荣还见辱,心中疑是又疑非。

眼前看到荣耀也看到屈辱,心中既怀疑是对的又怀疑是错的。

上阳宫殿空遗堵,金谷园林但落晖。

上阳宫殿只留下空空的残垣断壁,金谷园林只剩下落日余晖。

天若有言人可问,尧夫非是爱吟诗。

如果天能说话让人可以询问,那该多好,我并非爱吟诗啊。

赏析

题解
此为《首尾吟》第一百零三首,主题为「无奈」,即面对世事无奈之时以诗言之。邵雍在此诗中表达了对世事荣辱无常、是非难辨的困惑,以上阳宫殿废墟、金谷园林落日为喻,揭示了人间繁华终归虚幻的真相。末句以天若有言人可问的设想收束,既是困惑的延伸,也是对天道不可知论的哲学思考。

逐句解读
「尧夫非是爱吟诗,诗是尧夫无柰时」——诗是面对世事无可奈何时的抒发。

「眼下见荣还见辱,心中疑是又疑非」——眼前看到荣耀也看到屈辱,心中既怀疑是又怀疑非。荣辱并存、是非难判,体现了对世事矛盾的深刻体认。

「上阳宫殿空遗堵,金谷园林但落晖」——上阳宫殿只留下空空的残垣断壁,金谷园林只剩下落日余晖。以两处著名宫殿园林的衰败比喻人间繁华的虚幻。

「天若有言人可问,尧夫非是爱吟诗」——如果天能说话人可以问天,那该多好。以对天的设问表达内心的困惑与无奈。

艺术手法
本诗以对比和用典为主要手法。

「见荣还见辱」与「疑是又疑非」构成双重矛盾,前者为外在的荣辱并见,后者为内在的是非难辨,内外交织。

「上阳宫殿」与「金谷园林」对举,一为唐代行宫,一为晋代名园,一宫一园,一唐一晋,跨时代地印证了繁华必衰的历史规律。

「空遗堵」与「但落晖」以「空」「但」二字点染,萧瑟之意弥漫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无奈」为核心,从荣辱并见的困惑到宫殿园林的衰败,再到天若有言的设问,层层推进,将个人的无奈上升为对天道命运的追问。上阳、金谷两个历史意象的选取极为精当,既有地域的亲切感,又有历史的沧桑感。全诗风格沉郁而含蓄,在《首尾吟》组诗中以其深沉的历史意识和哲学困惑而独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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