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六首 其六

宋 · 邵雍

译文

霜天寥落思无穷

霜天寂寥思绪无穷无尽

不奈楼高逼望中

无奈楼高逼人远望之中

四面溪山徒满目

四周溪山美景徒然满目

九秋宫殿自危空

深秋的宫殿独自矗立在危耸的空中

云横远峤千寻直

云层横亘远山千寻之高直耸而立

霞乱斜阳数缕红

晚霞纷乱在斜阳中透出数缕红光

无限伤情言不到

无限伤感的情怀言语无法表达

共谁开口向西风

能和谁一起面对西风开口倾诉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游六首》第六首,也是最后一首,写深秋登高远望的伤怀。诗人登上高楼,面对寥落的霜天、四面的溪山、云横的远峤、霞乱的斜阳,无限伤感却无法言说,也无人可以倾诉。

逐句解读

「霜天寥落思无穷」霜天寥落思虑无穷——深秋的苍茫引发无尽思绪。

「不奈楼高逼望中」无奈楼高逼入视野之中——登高望远,思虑更深。

「四面溪山徒满目」四面溪山徒然满目——山川虽美却无慰藉。

「九秋宫殿自危空」深秋的宫殿自然显得高危空旷——宫殿的荒凉感。

「云横远峤千寻直」云横在远处的山峰千寻之直——山势的雄伟。

「霞乱斜阳数缕红」霞光散乱斜阳中数缕红——夕阳的壮美。

「无限伤情言不到」无限的伤感言语表达不到——情太深而词不达。

「共谁开口向西风」跟谁开口对着西风倾诉——无人可诉的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高望远为框架,以无法言说的伤感为灵魂。

"徒满目"与"自危空"是全诗的关键——"徒"字写出了景物之美而无用,"自"字写出了宫殿之危而无人。五六句"千寻直"与"数缕红"是雄壮与纤细的对比:云横千寻是宏大的自然,霞数缕红是微妙的色彩。末二句"言不到"与"共谁开口"形成双重封闭——不仅说不出来,而且无人可说,伤感在沉默中达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秋游六首的压轴之作,也是最伤感的一首。

"无限伤情言不到,共谁开口向西风"二句将秋日的伤感推向了沉默——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不是无人听,而是无人能懂。全诗从霜天到远峤,从溪山到斜阳,空间越来越大,而心却越来越封闭,外在的广阔与内在的孤独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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