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三十六首 其二○
宋 · 邵雍
译文
良月满高楼,高楼仍中秋。
一轮明月照满高楼,高楼上正值中秋佳节。
午夜冷露下,千里寒光流。
午夜时分冷露降下,千里之间寒光流溢。
何人将此鉴,拂拭新磨休。
有谁拿这明月当作铜镜,将它拂拭得如新磨一般光亮。
照破万古心,白尽万古头。
照透了万古以来的人心,也愁白了万古以来的人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怀三十六首》第二十首,写中秋夜月照万古的震撼。良月满高楼、高楼又是中秋,午夜冷露、千里寒光,谁将此月作镜拂拭新磨?照破了万古之心,白尽了万古之头——月光永恒而人生短暂。
逐句解读
「良月满高楼」美好的月光照满高楼——月满高楼。
「高楼仍中秋」高楼又值中秋——中秋之夜。
「午夜冷露下」午夜时分冷露降下——露冷夜深。
「千里寒光流」千里寒光流动——月光的广袤。
「何人将此鉴」什么人把这当作镜子——月如明镜。
「拂拭新磨休」拂拭一新磨得光亮——镜之明净。
「照破万古心」照破了万古以来的人心——月照人心。
「白尽万古头」白尽了万古以来的人头——月送人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万古"为最重之词。
"照破万古心"与"白尽万古头"以两个"万古"写出了月光的永恒——它照过古人的心,也照今人的心;它送白了古人的头,也正在送白今人的头。
"照破"与"白尽"是两个极为有力的动词——照破是洞穿,白尽是消磨,前者是心理的,后者是生理的。月光既是照亮者也是消磨者,既让人看清内心也让人看见衰老。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月写万古之悲。
"照破万古心,白尽万古头"二句是全诗的灵魂——月光照亮了万古以来所有人的心,也白尽了所有人的头发。月之永恒与人之短暂的对比,在这二句中达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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