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九曰春郊旧酒
宋 · 邵雍
译文
花开风雨后,忍病欲消磨。
花开之后遭遇风雨,忍着病痛想要消磨时日。
未是疎狂极,其如闲顿何。
还没有到疏狂的极致,却奈何不了这闲愁和困顿。
梁间新燕乱,天外去鸿多。
梁间的新燕纷乱,天外的去鸿渐多。
总是灰心事,冥焉昼午过。
满心都是灰冷的念头,冥冥然就过了正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郊》组诗第九首,题为「春郊旧酒」,写花后风雨中饮酒消磨的颓唐心境。花被风雨摧残,诗人忍病欲消磨,既非疏狂至极,又无奈闲顿如何。梁间新燕纷乱,天外去鸿渐多,满心灰冷,冥冥中度过昼午。全诗情调低沉,与前几首的闲适、清新形成对比。
逐句解读
「花开风雨后,忍病欲消磨」——花开之后遭遇风雨,忍着病痛想要消磨时日。花开而风雨至,是自然之憾;忍病而消磨,是人生之困。
「未是疎狂极,其如闲顿何」——还没有到疏狂的极致,却奈何不了这闲愁和困顿。不是不愿振作,而是实在无力。
「梁间新燕乱,天外去鸿多」——梁间的新燕纷乱,天外的去鸿渐多。新燕纷乱写眼前之烦,去鸿渐多写远方之遥,一近一远。
「总是灰心事,冥焉昼午过」——满心都是灰冷的念头,冥冥然就过了正午。以「灰心」概括全篇的情绪基调。
艺术手法
本诗以意象和情绪的暗色调为特色。
「风雨后」的花、「忍病」的人、「乱」的燕、「多」的鸿——四个意象无不带有消沉的色调。
「未是疎狂极」与「其如闲顿何」以退让的语气写无奈——不是极端的疏狂而是无可奈何的闲顿,这种中间状态反而更加令人感伤。
「总是灰心事」以「灰」字将全诗的情绪一锤定音,「冥焉昼午过」以时间的悄然流逝写心情的消沉,不明言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郊旧酒」为主题,描绘了一种低沉颓唐的心境——花后风雨、忍病消磨、闲顿无奈、新燕纷乱、去鸿渐多、灰心度日。全诗情调低沉而不绝望,闲顿而不放纵,处于一种微妙的中间状态——既不能振作又不愿沉沦,恰好是邵雍理学修养在逆境中的真实写照。在《春郊》组诗中,此篇以其低沉的基调和真实的情感而别具深沉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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