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吟

宋 · 邵雍

译文

梦中说梦犹能忆,梦觉梦中还又隔。

梦中说梦还能记得,梦醒之后与梦中又相隔了。

今日恩光空喜欢,当年意爱难寻觅。

今日的恩宠荣光只是空欢喜,当年的深情厚爱已难以寻觅。

水成流处岂无声,花到谢时安有色。

水流成河之处怎会没有声响,花到凋谢之时哪还有颜色。

过此相逢陌路人,都如元来曾相识。

过了这些之后再相逢已如陌路人,却都好像原来曾经相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梦为主题,思考梦与觉、恩与爱、声与色、识与不识的辩证关系。梦中说梦犹能记忆,梦醒后梦中与梦觉又相隔——层层嵌套的梦境隐喻了人生如梦的哲理。

逐句解读

「梦中说梦犹能忆」梦中谈论梦境还能记得——梦中之梦。

「梦觉梦中还又隔」梦醒之后与梦中又相隔了——觉与梦的断裂。

「今日恩光空喜欢」今日的恩宠荣光只是空欢喜——现实的虚幻。

「当年意爱难寻觅」当年的情意恩爱难以再寻觅——往昔的消逝。

「水成流处岂无声」水成流处难道没有声音——存在的痕迹。

「花到谢时安有色」花到凋谢时哪还有颜色——消亡的必然。

「过此相逢陌路人」过了此时相逢如同陌路人——相识的消逝。

「都如元来曾相识」都好像原来曾经相识——似曾相识的幻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的嵌套为特色。

"梦中说梦"是梦中之梦——在梦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觉梦中还又隔"是梦觉的断裂——梦醒后梦中的一切都不再可及。这两句写出了意识的层次性——我们在梦中以为真实,梦醒才知道是梦,但谁能保证现在不是另一个梦?"水成流处岂无声,花到谢时安有色"以水与花写出了存在的悖论——水流有声但终归于静,花开有色但终归于无。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的哲学写出了人生的虚幻。

"梦中说梦犹能忆,梦觉梦中还又隔"二句是全诗最深邃的思考——梦中之梦尚可记忆,但梦醒之后连记忆的通道都被切断了。邵雍以此暗示:我们对人生的理解可能只是在"梦中说梦",真正的觉醒远在我们能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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