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道中作

宋 · 邵雍

译文

物理人情自可明,何尝戚戚向平生。

事物的道理和人情世故自然可以看明白,我何曾对平生遭遇忧愁不安。

卷舒在我有成筭,用舍随时无定名。

进退在我自有既定的谋划,取舍随顺时势没有固定的名分。

满目云山俱是乐,一毫荣辱不须惊。

满眼的云山都是乐趣,一丝荣辱不必惊心。

侯门见说深如海,三十年来掉臂行。

听说侯门深似海,三十年来我却甩臂从容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邵雍行经龙门道中之作,表达对物理人情的通达认识。诗人认为物理人情本可明白,不必戚戚一生,卷舒在我有成算,用舍随时无定名,满目云山俱是乐事,一毫荣辱不须惊,侯门深似海但自己三十年来掉臂而行——无所畏惧。

逐句解读

「物理人情自可明」物理人情自然可以明白——理可明。

「何尝戚戚向平生」何曾戚戚不安地度过一生——不忧不惧。

「卷舒在我有成筭」卷舒在我自己有既定的算计——自主自在。

「用舍随时无定名」用与舍随顺时势没有固定的名分——灵活应变。

「满目云山俱是乐」满眼的云山都是快乐——自然之乐无穷。

「一毫荣辱不须惊」一丝一毫的荣辱都不必惊心——超然物外。

「侯门见说深如海」侯门据说深如大海——权贵之门深不可测。

「三十年来掉臂行」三十年来我却甩着臂膀自由行走——我行我素,不惧权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明"字开篇,以"行"字收束。

"物理人情自可明"是理性的自信,"何尝戚戚"是情感的坦然,"卷舒在我"与"用舍随时"是行为的准则,"满目云山俱是乐"是审美的态度,"一毫荣辱不须惊"是价值的判断——六句从理到情到行到美到值,层层递进。末二句以"侯门深如海"与"掉臂行"形成对比——侯门虽深,我却不入,三十年来自由行走,无求于权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人生哲学的宣言式表达。

"三十年来掉臂行"七字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不是不知道侯门之深,而是选择不去靠近;不是没有能力入仕,而是选择自由行走。

"掉臂"二字写出了无拘无束的姿态,与"侯门深如海"的压迫感形成强烈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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