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去吟 其一

宋 · 邵雍

译文

老去无成不入时

老去无所成就不合于时

中年养病只吟诗

中年养病以来只以吟诗为事

因乘意思要舒放

趁着心情需要舒展释放

肯把语言生事治

怎肯用言语去滋生事端

世上闲愁都一致

世上的闲愁都是一样的

人间何务更能为

人间还有什么事务更值得做

携筇晚步天津畔

拄杖傍晚漫步天津桥畔

为报沙鸥慎勿飞

替我告诉沙鸥千万不要飞走

赏析

题解
此为老去吟二首之第一首,写老去无成的自省与达观。老去无成不入时、中年养病只吟诗,因乘意思要舒放、不肯把语言生事治,世上闲愁都一致、人间何务更能为,携筇晚步天津畔、为报沙鸥慎勿飞。

逐句解读
「老去无成不入时」——老去无所成就不合于时。自认不合时宜。

「中年养病只吟诗」——中年养病以来只以吟诗为事。诗是养病之法。

「因乘意思要舒放」——趁着心情需要舒展释放。

「肯把语言生事治」——怎肯用言语去滋生事端呢?不多言多语。

「世上闲愁都一致」——世上的闲愁都是一样的。烦恼的本质相同。

「人间何务更能为」——人间还有什么事务更值得去做呢?天下无大事。

「携筇晚步天津畔」——拄着竹杖傍晚漫步天津桥畔。

「为报沙鸥慎勿飞」——替我告诉沙鸥千万不要飞走。与鸥为伴,人鸟相依。

艺术手法
此诗以老去无成与不入时的双重否定开篇——既无成也不合时,看似悲观实则坦然。因乘意思要舒放与肯把语言生事治的让步转折,写出了舒放而不生事的生活原则——自由但不出格。为报沙鸥慎勿飞的结尾最为动人——诗人与沙鸥之间建立了默契:你莫飞走,我常来伴。这是人与自然最亲密的关系。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去的自省与达观。老去无成不入时——八个字概括了邵雍对自己人生的外部评价:无成、不合时宜。但邵雍以只吟诗、要舒放、不生事、步天津、伴沙鸥的一系列选择回应了这种评价——无成有无成的自在,不入时有不入时的安宁。为报沙鸥慎勿飞是全诗最温暖的画面——在这个世间,还有沙鸥愿意陪伴这个不入时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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