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商守雪霁对月
宋 · 邵雍
译文
雪满群山霜满庭,光寒月碾一轮轻。
雪布满群山霜布满庭院,清寒的月光如碾过一轮轻影。
羁怀殊少向时乐,皓彩空多此夜明。
羁旅的情怀远少于往日的快乐,洁白的光彩空有多余今夜分外明亮。
竹近帘栊饶碎影,风涵台榭有余清。
竹子靠近帘栊多了细碎的竹影,风含着台榭的清凉余韵不绝。
恨无好句酬佳景,徒自凄凉梦不成。
只恨没有好诗句来酬答这美景,徒然凄凉好梦也做不成。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邵雍与商守雪后对月的唱和之作。诗人以雪满群山、霜满庭院、月光清寒的意象,写旅居中的孤寂——月光明亮却徒然,羁怀少乐,好梦难成。
逐句解读
「雪满群山霜满庭」雪布满群山霜布满庭院——天地一片清寒。
「光寒月碾一轮轻」光寒中月亮如碾过一轮轻——月光的清冷与轻盈。
「羁怀殊少向时乐」羁旅的情怀远少于往日的快乐——客居少乐。
「皓彩空多此夜明」洁白的光彩空有多余今夜分外明亮——月明人孤,明亦徒然。
「竹近帘栊饶碎影」竹子靠近帘栊多了碎影——月光透过竹影的细碎之美。
「风涵台榭有余清」风含着台榭的清凉有余——风清月白的幽静。
「恨无好句酬佳景」只恨没有好诗句来酬答这美景——自谦诗才不足。
「徒自凄凉梦不成」徒然凄凉好梦也做不成——景美而心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与"徒"二字为核心。
"皓彩空多此夜明"——月光虽多却是空的,因为无人共赏;
"徒自凄凉梦不成"——凄凉是徒然的,因为连梦中也无法逃避。两个否定性虚词将外在之美与内在之悲的矛盾推到了极致。
"竹近帘栊饶碎影"与"风涵台榭有余清"是全诗最精致的景物描写,"饶碎影"写出了月光竹影的繁复之美,"有余清"写出了风过台榭的清幽之韵。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客居诗中最为凄凉的一首。
"皓彩空多此夜明"一句以"空"字将满月之美化为虚无——月越明越显人之孤,光越亮越照心之暗。末句"徒自凄凉梦不成"将清醒时的凄凉延续到梦中,连梦也不给一点慰藉,这是最深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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