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圆益上人诗卷

宋 · 邵雍

译文

瓶锡相从更一巾,一巾曾拂十州尘。

瓶和锡杖相伴又添一条巾帕,一条巾帕曾经拂过十州的尘土。

心通佛性久无碍,口道儒言殊不陈。

内心通达佛性早已没有障碍,口中讲出儒家言论却绝不陈腐。

吴越江山前日事,伊嵩风月此时身。

吴越的江山是往日的事情,伊水嵩山的风月是此刻的切身感受。

闲行坐闲松阴下,应恃眼明长笑人。

闲步行走闲坐在松阴之下,应该仗着眼明而长久地笑对世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还圆益上人诗卷而作,写僧人的行脚与儒佛之辨。瓶锡相从更一巾——瓶锡相伴又多一条巾,一巾曾拂十州尘——一条巾曾经拂过十州的尘土。心通佛性久无碍——心中通晓佛性久已没有障碍,口道儒言殊不陈——口中说着儒家之言却并不陈腐。吴越江山前日事——吴越的江山是前日的事,伊嵩风月此时身——伊水嵩山的风月是此时之身。闲行坐闲松阴下——闲行时坐在松树荫下,应恃眼明长笑人——应是仗着眼明而长久地笑看世人。

逐句解读
「瓶锡相从更一巾」——云游僧人瓶锡相伴还多了一条头巾。

「一巾曾拂十州尘」——一条头巾曾经拂过十州的尘土。行脚甚广。

「心通佛性久无碍」——心中通达佛性已经很久没有障碍了。

「口道儒言殊不陈」——口中说着儒家的话却特别不陈旧。佛心儒口。

「吴越江山前日事」——吴越的江山风光是前日的事了。

「伊嵩风月此时身」——伊水嵩山的风月是此时此身所在。从南到北。

「闲行坐闲松阴下」——闲行之时闲坐在松阴之下。

「应恃眼明长笑人」——应是仗着目光明澈而长笑世人。笑世人不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瓶锡与一巾的僧人行头开篇,以一巾曾拂十州尘的行脚之广承接——此僧行走甚远。心通佛性久无碍口道儒言殊不陈的儒佛融合——心中有佛而口中有儒,不拘一格。吴越江山前日事伊嵩风月此时身的南北对比——从南方到北方,从江山到风月。闲行坐闲松阴下应恃眼明长笑人的结语——松下闲坐而笑世人,是超然也是慈悲。

总体评价
此诗写僧人的行脚与超然。一巾曾拂十州尘——行脚甚广;心通佛性久无碍口道儒言殊不陈——佛心儒口不拘一格;吴越江山前日事伊嵩风月此时身——从南到北;应恃眼明长笑人——超然而笑。邵雍写出了一个融合儒佛、行走天下、超然物外的僧人形象——心通佛性而不废儒言,行遍天下而安于风月,这是超越宗派的大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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