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朝元阁
宋 · 邵雍
译文
绣岭岌层峦,岧嶤十九盘。
绣岭上层层山峦高耸,高峻的山路弯弯曲曲有十九道盘旋。
微微经雨后,杳杳出云端。
微微的云雾经过雨后缭绕山间,远远地伸出云端之上。
往事金舆远,遗踪玉像残。
往日帝王的金舆已经远去,遗留的踪迹中玉像已经残破。
至今临渭水,依旧见长安。
直到今天俯临渭水,依然能看到长安古城。
赏析
题解
此诗是邵雍登朝元阁时所作。朝元阁在华清宫附近,是唐代骊山上的名胜。诗人登阁远眺,目接渭水与长安,以"金舆远""玉像残"写昔日帝王的逝去与今日遗迹的残破,末句"依旧见长安"将历史与现实贯通——长安城仍在,而帝王已逝,唯有山河永存。
逐句解读
「绣岭岌层峦」绣岭上层层山峦高耸——写骊山的壮丽地形。
「岧嶤十九盘」高峻的山路有十九道弯——"岧嶤"写山之高,"十九盘"写路之曲。
「微微经雨后」微微的云雾经过雨后——雨后的山间云雾缭绕。
「杳杳出云端」远远地伸出云端之上——朝元阁高耸入云。
「往事金舆远」往日帝王的金舆已经远去——"金舆"代指帝王的行幸,"远"字写出历史的距离。
「遗踪玉像残」遗留的踪迹中玉像已经残破——昔日华美的雕像如今残损。
「至今临渭水」直到今天俯临渭水——空间依旧。
「依旧见长安」依然能看到长安城——时间流逝而山河不改,长安依旧而帝王已非。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临为线索,以时空对照为特色。前四句写登山之景:层峦、十九盘、雨后云雾、高耸云端,层层递进,写出朝元阁之高。五六句转入怀古:"金舆远"写时间的距离,"玉像残"写实物的残破,一虚一实。
"往事"与"遗踪"对举,帝王的行迹与物化的遗迹形成对照。末二句以"至今"与"依旧"写永恒——渭水依旧流,长安依旧在,而人事已非。全诗从空间之高(登阁)到时间之远(怀古),再到时空之永恒(渭水长安),境界层层扩展。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登临怀古的佳作,以空间写时间,以山河写历史。
"往事金舆远,遗踪玉像残"二句将盛唐的辉煌化为两个简洁的意象——远去的金舆与残破的玉像,前者是不可追回的时间,后者是不可修复的实物。
"至今临渭水,依旧见长安"则将视角拉回当下:渭水与长安是历史的见证者,它们比任何帝王都更长久。全诗含蓄深沉,不言兴亡而兴亡之意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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