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人书言

宋 · 邵雍

译文

无位立事难,逢时建功易。

没有地位则难以建立功业,遇到时机则容易建功立业。

求全自有毁,举大须略细。

追求十全十美必然招来毁谤,做大事必须忽略细枝末节。

去恶虑伤恩,存恶忧害义。

铲除恶人又担心伤害恩情,保留恶人又忧虑损害道义。

徒有仁者心,殊无仁者意。

空有仁者的善心,却全然没有仁者的决断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答人书言,论述处事之难。无位则立事难,逢时则建功易——求全自有毁,举大须略细。去恶恐怕伤恩,存恶又忧害义——徒有仁者之心,却无仁者的决断之意。

逐句解读

「无位立事难」没有地位则立事困难——位之重要。

「逢时建功易」遇到时机则建功容易——时之关键。

「求全自有毁」追求完美自然会招致毁谤——求全之患。

「举大须略细」做大事必须忽略细节——大略小节。

「去恶虑伤恩」去除恶人顾虑伤害恩情——去恶之难。

「存恶忧害义」留存恶人又忧虑损害正义——存恶之害。

「徒有仁者心」徒然有仁者的心——有仁心。

「殊无仁者意」却没有仁者的决断之意——无仁决。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矛盾为核心。

"去恶虑伤恩,存恶忧害义"写出了仁者的两难——除恶则伤恩,不除则害义,进退两难。

"徒有仁者心,殊无仁者意"写出了心与意的分裂——心是仁的,但意(决断)却不足。这说明仅有仁心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决断的勇气。全诗从客观的处境(无位、逢时)到主观的困境(求全、略细)到道德的矛盾(去恶存恶),写出了处世的艰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矛盾写仁者的困境。

"徒有仁者心,殊无仁者意"二句是全诗最深刻的自省——有仁心而无仁意,说明善良需要勇气的支撑,没有决断的善良是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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