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客吟

宋 · 邵雍

译文

说者从来太过乎

议论者从来都太过分了

道须能卷又能舒

道理必须能卷起又能展开

人间好事不常有

人间的好事不会经常有

天下奇才何处无

天下的奇才哪里没有呢

年近从心唯策杖

年近随心只需拄杖而行

诗逢得意便操觚

写诗遇到得意时便拿起简牍

快心亦恐诗拘束

心情畅快也恐怕被诗拘束

更把狂诗大字书

更要把狂诗用大字书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答客为题,回应客人关于人生进退的议论。说者从来太过乎,道须能卷又能舒——道理需要能屈能伸。人间好事不常有、天下奇才何处无,年近从心唯策杖、诗逢得意便操觚,快心亦恐诗拘束更把狂诗大字书。

逐句解读
「说者从来太过乎」——议论者从来都太过分了。批评世人言论极端。

「道须能卷又能舒」——道理必须能卷起又能展开。能屈能伸方为道。

「人间好事不常有」——人间的好事不会经常有。好事难常。

「天下奇才何处无」——天下的奇才哪里没有呢?人才不缺。

「年近从心唯策杖」——年近随心所欲只需拄杖。孔子七十而从心所欲。

「诗逢得意便操觚」——写诗遇到得意时便拿起酒杯。觚即酒器或简牍。

「快心亦恐诗拘束」——心情畅快也恐怕被诗的格式拘束。

「更把狂诗大字书」——更要把狂放之诗用大字书写。以大字突破束缚。

艺术手法
此诗以能卷能舒为全诗的哲学核心——道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灵活应变的。好事不常有与奇才何处无的对仗,写出了人生的辩证法——好事稀缺而人才不缺,所以更要能屈能伸。快心亦恐诗拘束与更把狂诗大字书的递进,写出了创作中的突破意识——正规的诗体已经不够用了,要用大字狂书来释放内心的激情。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对能卷能舒之道的诗歌实践——不仅说出了这个道理,更以狂诗大字的方式体现了这个道理。更把狂诗大字书一句是全诗的行动宣言——不拘泥于形式、不受制于规矩,以大字写狂诗,这是邵雍在老年对自由精神的最终回归。快心亦恐诗拘束的自我警惕,说明他对形式束缚的敏感——正是这种敏感催生了大字狂书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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