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傅钦之

宋 · 邵雍

译文

钦之谓我曰

钦之对我说

诗似多吟,不如少吟

诗似乎吟得太多不如少吟一些

诗欲少吟,不如不吟

诗要少吟的话不如干脆不吟

我谓钦之曰

我对钦之说

亦不多吟,亦不少吟

也不多吟也不少吟

亦不不吟

也不完全不吟

亦不必吟

也不必刻意去吟

芝兰在室,不能无臭

芝兰在室内不能没有香气

金石振地,不能无声

金石振动于地不能没有声响

恶则哀之,哀而不伤

遇到恶事则哀悼但哀悼而不伤身

善则乐之,乐而不淫

遇到善事则快乐但快乐而不放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傅钦之而作,以对话体论诗之道。钦之劝邵雍少吟不吟,邵雍答以亦不多吟亦不少吟亦不不吟——不多不少不不吟,不必刻意吟——芝兰在室不能无臭、金石振地不能无声,恶则哀之哀而不伤、善则乐之乐而不淫——诗如芝兰金石之自然发声,哀乐有节。

逐句解读
「钦之谓我曰」——钦之对我说。

「诗似多吟,不如少吟」——诗似乎吟得太多,不如少吟一些。

「诗欲少吟,不如不吟」——诗要少吟的话,不如干脆不吟。

「我谓钦之曰」——我对钦之说。

「亦不多吟,亦不少吟」——也不多吟也不少吟。吟诗适度。

「亦不不吟」——也不完全不吟。吟而不辍。

「亦不必吟」——也不必刻意去吟。吟出自然。

「芝兰在室,不能无臭」——芝兰在室内不能没有香气。美则自香。

「金石振地,不能无声」——金石振动于地不能没有声响。动则自鸣。

「恶则哀之,哀而不伤」——遇到恶事则哀悼,哀悼但不伤身。哀有节。

「善则乐之,乐而不淫」——遇到善事则快乐,快乐但不放纵。乐有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话体展开辩论——钦之劝少吟不吟,邵雍以亦不的三重否定回应——不多不少不不不不必,这种否定之否定的方式写出了吟诗的自然之道。芝兰在室不能无臭金石振地不能无声的比喻——诗如芝兰之香、金石之声,是内在品质的自然流露而非刻意为之。恶则哀之哀而不伤善则乐之乐而不淫的结语化用《论语》——诗的情感应当如音乐般有节制,哀而不伤、乐而不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话体论诗的情感节制之道。亦不多吟亦不少吟亦不不吟亦不必吟——诗不可多不可少不可不不可必,一切顺其自然;芝兰在室不能无臭金石振地不能无声——诗是内在品质的自然流露;恶则哀之哀而不伤善则乐之乐而不淫——诗的情感应当有节制。邵雍以此表明自己的诗学观:诗不在多少而在自然,情感不在有无而在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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