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五首 其五

宋 · 邵雍

译文

三月牡丹方盛开,鼓声多处是亭台。

三月牡丹正在盛开,鼓声密集的地方就是赏花的亭台所在。

车中游女自笑语,楼下看人闲往来。

车中的游女自在地说笑,楼下观看的人悠闲地来往。

积翠波光摇帐幄,上阳花气扑樽罍。

浓绿中波光摇曳映照着帐幄,上阳宫的花香扑向酒杯。

西都风气所宜者,草木空妖谁复哀。

西都洛阳的风土所适宜的,草木徒然妖艳又有谁来真正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游五首》第五首,写洛阳三月牡丹盛开的繁华景象。诗人以鼓声、游女、看客、波光、花气等意象描绘牡丹花会的盛况,但末句"草木空妖谁复哀"笔锋一转,在繁华中写出寂寞——草木虽美,却无人真正怜惜。

逐句解读

「三月牡丹方盛开」三月牡丹正在盛开——点明时令与主角。

「鼓声多处是亭台」鼓声密集的地方就是亭台所在——洛阳赏牡丹有击鼓之俗,亭台是赏花之处。

「车中游女自笑语」车中的游女自在地说笑——春游的欢快气氛。

「楼下看人闲往来」楼下观看的人悠闲地来往——游人与赏花人的从容。

「积翠波光摇帐幄」浓绿中波光摇曳映照着帐幄——水光与帐幄的交映。

「上阳花气扑樽罍」上阳宫的花气扑向酒杯——花香与酒香的交融。

「西都风气所宜者」西都洛阳的风土所适宜的——洛阳气候适合牡丹生长。

「草木空妖谁复哀」草木徒然妖艳又有谁来怜惜——花虽美却无人真惜,以花喻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热闹与冷寂的反差为特色。前六句极写盛况:牡丹盛开、鼓声喧阗、游女笑语、看客往来、波光帐幄、花气樽罍,一派繁华景象。末二句却以"空妖"与"谁复哀"将热闹一扫而空——花虽美丽但终是空虚,繁华之后无人怜惜。这种以盛写衰的手法,比直接写寂寞更有力量。

"草木空妖"的"空"字尤为关键:妖是美丽,空是虚无,美而空,艳而哀,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是《春游五首》的收束之作,以繁华中的寂寞为基调。邵雍写牡丹之盛不亚于任何诗人,但他不满足于描绘繁华,而要在繁华中看到空虚——"草木空妖谁复哀"是理学家的冷眼旁观:牡丹再美,不过草木;繁华再盛,终归空虚。这种在热闹中看到寂寞、在美丽中看到虚无的眼光,是邵雍诗歌的独特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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