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怀旧 其三

宋 · 邵雍

译文

为今日之山,是昔日之原。

今天是山的地方,是过去的平原。

为今日之原,是昔日之川。

今天是平原的地方,是过去的河流。

山川尚如此,人事宜信然。

山川尚且如此变化无常,人事更应该确信如此。

幸免红尘中,随风浪着鞭。

庆幸自己免于红尘之中,被风浪驱赶鞭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川上怀旧》第三首,从山川变迁中悟出人事无常的道理。今天的山是昨天的平原,今天的平原是昨天的河流——山川尚且如此变化,人事更当如此,因此庆幸自己能免于红尘中的随风逐浪。

逐句解读

「为今日之山」今天是山的地方——当前所见。

「是昔日之原」是过去的平原——过去的面貌。

「为今日之原」今天是平原的地方。

「是昔日之川」是过去的河流——地貌的变迁。

「山川尚如此」山川尚且如此变化——自然尚且无常。

「人事宜信然」人事更应该如此——人事更无常。

「幸免红尘中」庆幸自己免于红尘之中——远离纷扰。

「随风浪着鞭」随风浪中被人鞭策驱赶——不随波逐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是"字的重复为特色,形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语气。

"今日之山是昔日之原""今日之原是昔日之川"——两个"是"字将地形的变迁简化为同一性的转换,山与原、原与川只是同一空间在不同时间的不同形态。

"山川尚如此"以"尚"字将自然的变迁提升为普遍规律,"人事宜信然"以"信然"将此规律应用于人事。末句"随风浪着鞭"以动感的意象写出了红尘中的被驱赶状态——不是主动奔跑,而是被动驱策。

总体评价

此诗以地质学的视角写人生的无常。

"山川尚如此,人事宜信然"二句将自然与人贯通——连最稳定的山川都在变化,更不用说变幻莫测的人事了。邵雍以此为自己远离红尘找到了最坚实的自然依据:既然山川都在变,追逐红尘的稳定便是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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