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忆乍能言

宋 · 邵雍

译文

长忆乍能言

时常回忆起刚开始学会说话的幼时

朝游父母前

早上在父母跟前嬉戏游玩

方行初下膝

刚学走路时初次从父母膝上下来

既老遂华颠

如今已经步入老年头发花白

在昔四五岁

从前是四五岁的孩子

于今六十年

到现在已经六十岁的老人

却看儿女戏

回头观看自己的儿女嬉戏玩耍

又喜又潸然

既欢喜又不禁潸然落泪

赏析

题解
此诗回忆幼年与老年的对比,写岁月流转中的喜悲。长忆乍能言——常常回忆起刚刚学会说话的时候,朝游父母前——早上在父母面前嬉游。方行初下膝——刚会走路初次离开膝下,既老遂华颠——现在已经老了头发花白。在昔四五岁——从前是四五岁的幼童,于今六十年——如今已经六十岁了。却看儿女戏——回头看自己的儿女嬉戏,又喜又潸然——既高兴又潸然泪下。

逐句解读
「长忆乍能言」——时常回忆起刚开始学会说话的幼时。

「朝游父母前」——早上在父母跟前嬉戏游玩。幼时依亲。

「方行初下膝」——刚学走路时初次从父母膝上下来。

「既老遂华颠」——如今已经步入老年头发花白。幼与老的巨变。

「在昔四五岁」——从前是四五岁的孩子。

「于今六十年」——到现在已经六十岁的老人。六十年一晃。

「却看儿女戏」——回头观看自己的儿女嬉戏玩耍。

「又喜又潸然」——既欢喜又不禁潸然落泪。喜悲交集。

艺术手法
此诗以长忆乍能言朝游父母前的幼年记忆开篇——最远的记忆是最温暖的。方行初下膝既老遂华颠的跨越——从膝下到华颠,一辈子就在这两句之间。在昔四五岁于今六十年的数字对比——四五年与六十年的悬殊写出了岁月的无情。却看儿女戏又喜又潸然的结语最为动人——喜的是生命延续、悲的是岁月无情,喜悲之间是六十年人生的全部重量。

总体评价
此诗写岁月流转中的喜悲交织。长忆乍能言朝游父母前——幼年依亲是最初的温暖;方行初下膝既老遂华颠——从膝下到华颠一生就在一瞬;在昔四五岁于今六十年——六十年恍如隔世;却看儿女戏又喜又潸然——喜悲之间是人生的全部。邵雍以最朴素的人生经历写出了最深沉的感慨——从幼到老不过弹指,从膝下到看儿戏不过一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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