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道路作
宋 · 邵雍
译文
长安道上何沾巾,古时道行今时人。
长安古道上为何泪湿巾帕,古时的道路今天的人仍在行走奔波。
不知寒暑与朝暮,车轮马迹常辚辚。
不管寒冬酷暑也不分早晨傍晚,车轮马蹄的痕迹总是辚辚不断。
自是此土亦辛苦,雨作泥兮风为尘。
这路上的泥土也跟着辛苦,下雨时化作泥泞,刮风时扬起灰尘。
泥尘返复不知数,大雨大风无出门。
泥尘反复更替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遇到大雨大风便无法出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长安古道上的奔波之苦。诗人以古今对照开篇,感叹同样的道路、同样的奔波,古人如此,今人亦然。全诗从行人的辛劳写到道路的泥尘,再写到风雨中的无奈,以白描手法刻画出行路人的艰辛,暗含对尘世奔波的厌倦与反思。
逐句解读
「长安道上何沾巾」长安古道上为何泪湿巾帕——行路之人泪湿衣巾,起笔便写奔波之苦。
「古时道行今时人」古时的道路今天的人仍在行走——道路不变,奔波者代代相继。
「不知寒暑与朝暮」不管寒暑也不分早晚——行路者无休无止。
「车轮马迹常辚辚」车轮马蹄的痕迹总是辚辚不断——行路之人络绎不绝。
「自是此土亦辛苦」这路上的泥土也跟着辛苦——拟人手法,连泥土都被碾磨得辛苦。
「雨作泥兮风为尘」下雨时化作泥泞,刮风时扬起灰尘——泥与尘交替出现,道路永无干净之日。
「泥尘返复不知数」泥尘反复更替不知多少次——日复一日的轮回。
「大雨大风无出门」遇到大雨大风便无法出门——最后的无奈,自然之力面前行路者只能止步。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道路"为统一意象,从行人之苦写到道路之苦,再写到天候之限,三层递进。
"古时道行今时人"是全诗的哲学句——同样的路,不同的人,但奔波的本质不变。
"车轮马迹常辚辚"以声音写画面,辚辚之声不绝于耳。
"雨作泥兮风为尘"用"兮"字形成节奏,泥与尘的二律背反——雨则泥,风则尘,道路永远不能处于理想状态。末句"大雨大风无出门"看似平淡,实则是全诗的收束——在自然面前,一切奔波都不得不停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描手法写行路之苦,没有典故,没有修辞,但真实感人。
"古时道行今时人"一语将个人的辛苦上升为代际的辛苦——古往今来,奔波不息是人类的宿命。全诗表面写行路之苦,实则暗喻人生之奔波:寒暑朝暮不停歇,泥尘反复无尽头,唯有在大风大雨面前才被迫止步。这是邵雍对世俗忙碌的冷静观察,也是对其安闲生活的反向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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