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痛吟
宋 · 邵雍
译文
先苦头风已病躯
先是苦于头风已经是病弱之躯
新添臂痛又何如
又新添了臂痛又能怎样呢
无妨把盏只妨拜
不妨碍端酒杯只妨碍行拜礼
虽废梳头未废书
虽然不能梳头却没有废弃读书
不向医方求效验
不向医方求取效验
唯将谈笑且消除
只将谈笑来暂时消除病痛
大凡物老须生病
大凡事物老了就必然生病
人老何由不病乎
人老了怎么会不生病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臂痛之苦与达观应对。头风未已又添臂痛,但无妨把盏只妨拜,虽废梳头未废书,不求医方唯以谈笑消除——老来生病是自然之理,人老怎能不病呢?全诗以达观面对衰老与疾病。
逐句解读
「先苦头风已病躯」——先是苦于头风已经是病弱之躯。
「新添臂痛又何如」——又新添了臂痛又能怎样呢?病上加病。
「无妨把盏只妨拜」——不妨碍端酒杯只妨碍行拜礼。可以饮酒但不能行礼。
「虽废梳头未废书」——虽然不能梳头了却没有废弃读书。身体受限而精神自由。
「不向医方求效验」——不向医方求取效验。不以医药为主要手段。
「唯将谈笑且消除」——只将谈笑来暂时消除病痛。以乐观应对疾病。
「大凡物老须生病」——大凡事物老了就必然生病。自然规律。
「人老何由不病乎」——人老了怎么会不生病呢?坦然接受衰老与疾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无妨与虽废的让步转折写疾病中的坚守——不能拜但能饮,不能梳但能书,身体受限而精神不废。不向医方求效验与唯将谈笑且消除,写出了与疾病相处的方式——不求根治但求心安。末联大凡物老须生病人老何由不病乎,以普遍规律来解释个人遭遇,将疾病从个人的不幸上升为自然的必然,从而达观地接受。
总体评价
此诗是邵雍面对衰老与疾病的达观宣言。无妨把盏只妨拜虽废梳头未废书——在病痛中寻找可以继续做的事,而不是沉溺于不能做的事,这是最积极的生活态度。人老何由不病乎的反问,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将疾病理性化——既然是人皆难免的自然规律,就不必过度忧虑。邵雍以理学的冷静观照自身的病痛,从中得出达观的结论,这种智慧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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