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儿媚
宋 · 阮阅
译文
楼上黄昏杏花寒。
楼上黄昏杏花含寒。
斜月小栏干。
斜月照着小栏杆。
一双燕子,两行征雁,画角声残。
一双燕子,两行征雁,画角声已残。
绮窗人在东风里,洒泪对春闲。
绮窗之人在东风中,洒泪对着春日闲暇。
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
也应该如旧时,眼波盈盈如秋水,眉色淡淡如春山。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眼儿媚》,写黄昏楼上的相思之情。楼上黄昏、杏花寒凉、斜月映照小栏杆,一双燕子飞过、两行征雁远去、画角声残,绮窗中人在东风里洒泪对春闲——她的眼也应如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以眼喻景、以景写人,将思人的愁绪凝练为末句的经典意象。
逐句解读
「楼上黄昏杏花寒」——楼上的黄昏时分杏花透着寒意,写黄昏楼上的清冷——花寒暗示人寒。
「斜月小栏干」——斜月映照着小栏杆,写月下的寂寞——月光清冷栏杆孤零。
「一双燕子,两行征雁,画角声残」——一双燕子飞过、两行征雁远去、画角声渐渐消残,写三种意象——燕子成双反衬人的孤单,征雁南飞暗示离别,画角声残写暮色渐深。
「绮窗人在东风里,洒泪对春闲」——华美窗前的人在东风中,洒泪面对着空闲的春光,写闺中人的落泪——春光空好而无心赏玩。
「也应似旧,盈盈秋水,淡淡春山」——也应该像旧日一样,眼如盈盈秋水、眉如淡淡春山,"秋水"喻眼之清澈,"春山"喻眉之秀美,写对那人容貌的记忆——眉眼如旧而人已远。
艺术手法
此词以"眼儿媚"的词牌名巧妙扣题——全词的核心意象正是"眼"。末句"盈盈秋水,淡淡春山"以自然景观比喻眉眼之美——秋水喻眼、春山喻眉,既是写景也是写人,人与自然在此达到了完美的合一。
"一双燕子"的"双"与闺中人的"单"形成反衬——燕子尚成双而人却独处。
"洒泪对春闲"的"闲"字极妙——春光虽好却因无人共赏而显得多余,美景与愁情的反差使泪更觉伤心。
总体评价
此词以"眼儿媚"为题写相思之愁,末句"盈盈秋水,淡淡春山"是宋词中写眉眼的经典名句,以自然山水比喻人的眉眼之美,景与人合一,含蓄而深情。全词意境清丽、情感深沉,是阮阅词作中艺术成就最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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