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仙歌
宋 · 阮阅
译文
赵家姊妹,合在昭阳殿。
赵家姊妹本该在昭阳殿中。
因甚人间有飞燕。
为何人世间会有飞燕呢。
见伊底,尽道独步江南,便江北、也何曾惯见。
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独步江南,便是江北之人也何曾见过如此美人。
惜伊情性好,不解嗔人,长带桃花笑时脸。
怜惜她性情温好不会嗔怪他人,脸上长带着桃花般的笑意。
向尊前酒底,得见些时,似恁地、能得几回细看。
在酒杯前偶尔能见上片刻,像这样能得到几回仔细端详呢。
待不眨眼儿、觑着伊,将眨眼底工夫,剩看几遍。
若不眨眼地盯着看她,把眨眼的时间省下来还能多看上几遍。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洞仙歌》,以赵飞燕为咏写对象。词写赵家姊妹本应在昭阳殿中,因何流落人间?世人见她都说独步江南,连江北也未曾见过如此佳人。她性情温好、不嗔怪人,长带桃花般的笑脸。在酒杯前难得细看,若不眨眼地凝视她,将眨眼的时间省下来,还能多看几遍——写出了对佳人美貌的痴迷凝望。
逐句解读
「赵家姊妹,合在昭阳殿」——赵家姊妹本该在昭阳殿中,"昭阳殿"为汉宫中赵飞燕姊妹所居之处,写飞燕应有的尊贵地位。
「因甚人间有飞燕」——为何人世间会有飞燕呢,以疑问写飞燕的非凡——她不应在人间。
「见伊底,尽道独步江南」——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独步江南,"伊底"即她的,写众人对飞燕之美的赞叹。
「便江北、也何曾惯见」——便是江北之人也何曾见过如此美人,以南北之人皆惊艳写其美的极致。
「惜伊情性好,不解嗔人」——怜惜她性情温好,不会嗔怪他人,写飞燕性格的温柔不争。
「长带桃花笑时脸」——脸上长带着桃花般的笑意,写飞燕的笑容之美——如桃花绽放。
「向尊前酒底,得见些时」——在酒杯前偶尔能见上片刻,写在宴席上难得一见。
「似恁地、能得几回细看」——像这样能得到几回仔细端详呢,写凝望之难得。
「待不眨眼儿、觑着伊」——若不眨眼地盯着看她,写凝望的专注。
「将眨眼底工夫,剩看几遍」——把眨眼的时间省下来,还能多看上几遍,写对佳人美貌的痴迷——连眨眼的时间都不愿浪费。
艺术手法
此词以痴迷凝望为核心,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写出对佳人之美的沉迷。上片以"合在""因甚"的疑问写飞燕的超凡出身,以"独步江南""江北不惯见"写其美的轰动效应。下片以"惜伊""不解嗔""桃花笑"写其性情之美,以"尊前酒底""几回细看"写凝望之难得。末句"不眨眼""剩看几遍"是全词最奇特的想象——将眨眼的瞬间节省下来用于凝望,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执着写出了对美的极致追求,令人莞尔又感其痴情。
总体评价
此词以赵飞燕为咏写对象,以痴迷凝望的视角写出了对佳人之美的极致沉迷。末句"将眨眼底工夫,剩看几遍"的奇想前所未有,将凝望的痴迷推到了极致,在宋词咏美人的题材中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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