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将

宋 · 任随

译文

几年尘虏复征蛮,分阃功成两鬓斑。

多年来征讨北方胡虏又征伐南方蛮夷,独当一面建功立业时两鬓已斑白。

新画仪形当汉阁,旧铭勋业在燕山。

新绘的画像悬挂在汉代功臣阁中,旧时铭刻的功业记载在燕山石碑上。

龙泉照步文犀澁,马埒堆金骏足闲。

龙泉宝剑映照步伐但剑鞘犀牛皮已涩滞,马场堆满金帛但骏马的双足却闲置无事。

时泰无因问充国,晓窗风雪梦阳关。

太平之时没有缘由再问赵充国那样的老将,清晨窗前风雪交加梦到了阳关战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旧将」为题,写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功成后却闲置不用,只能在梦中重温昔日征战岁月的悲凉境遇。诗中既有对老将功勋的颂扬,也有对其不被重用的惋惜,寄寓了诗人对英雄迟暮的深切感慨。

逐句解读
「几年尘虏复征蛮」——多年来征讨北方胡虏又征伐南方蛮夷,写其征战之苦。

「分阃功成两鬓斑」——独当一面建立功勋时两鬓已经斑白,写其功成身老。

「新画仪形当汉阁」——新绘的画像悬挂在汉代功臣阁中,颂其功勋被铭记。

「旧铭勋业在燕山」——旧时铭刻的功业记载在燕山石碑上,写其战功彪炳。

「龙泉照步文犀澁」——龙泉宝剑映照步伐但剑鞘上的犀牛皮已经涩滞,写剑虽利而久不用。

「马埒堆金骏足闲」——马场堆满金帛但骏马的双足却闲置无事,写马虽骏而不得驰骋。

「时泰无因问充国」——太平之时没有缘由再问赵充国那样的老将,感叹盛世不用老将。

「晓窗风雪梦阳关」——清晨窗前风雪交加梦到了阳关战场,写其不忘报国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主要手法:征战的艰辛与功成的荣耀对比,画像铭碑的尊荣与剑涩马闲的落寞对比,太平盛世的安逸与老将梦回战场的壮心对比。

「龙泉照步文犀澁」与「马埒堆金骏足闲」二句物我交融,以剑涩、马闲喻人老不用的处境,含蓄深沉。

「梦阳关」三字收束全诗,以虚写实,将老将的壮心与悲凉凝聚于一场风雪之梦中,意境苍凉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代边塞题材中的佳作,不写战场之激烈而写老将之落寞,角度独特。全诗以「闲」字为眼,剑闲、马闲、人闲,层层深入,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凉写得深切动人。尾联「梦阳关」化实为虚,以梦中之战反衬现实之闲,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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