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药

宋 · 饶节

译文

身如逆旅无非我,岂谓昌阳信引年。

身体如同逆旅不过是我的寄居之所,岂能说昌阳草真能延年益寿。

南北未能忘世故,药囊随处却安禅。

南北奔走仍未能忘却世间之事,药囊随身却可以随处安坐禅修。

万金良药吾何用,九转丹砂世谩传。

价值万金的良药对我有何用处,九转丹砂不过是世间虚传而已。

草木精华如可贳,未妨巾屦地行仙。

草木的精华如果可以赊取,不妨做一位头巾芒鞋的地行神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制药之作。以昌阳引年、药囊安禅写药物与修行的关系,又以万金良药无用、九转丹砂虚传写对外物之药的否定,末以草木精华可贳、地行仙之愿写对自然养生的追求。

逐句解读
「身如逆旅无非我,岂谓昌阳信引年」身体如同逆旅无非是我的居所,岂说昌阳草真能延年益寿。

「南北未能忘世故,药囊随处却安禅」南北奔走未能忘却世故,药囊随处却可以安禅。

「万金良药吾何用,九转丹砂世谩传」万金良药对我有何用处,九转丹砂不过是世间的虚传。

「草木精华如可贳,未妨巾屦地行仙」草木精华如可以赊借,未妨做一介巾屦地行仙。

艺术手法
其一,以「身如逆旅」用《庄子》之典写身体非我的观念,以「岂谓昌阳信引年」的反问否定药物延年之说。其二,以「南北未能忘世故」写尘缘未断,以「药囊随处却安禅」写随处可修,矛盾中见真性。其三,以「万金良药吾何用」与「九转丹砂世谩传」两个否定句式写对外丹之术的摒弃,语气坚定。其四,以「地行仙」写不求飞升但求地行之自在,以「未妨」的从容语气收束,境界超然。其五,全诗以七言律体写制药之思,由否定药物到肯定禅修,由摒弃外丹到追求自然,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制药诗以禅理写药物与修行的关系,否定了外物延年之说,肯定了随处安禅与自然养生之道。全诗以否定之否定推进,由药物之虚到禅修之实,由外丹之妄到地行仙之愿,体现了饶节诗歌中禅理与生活经验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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