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辉上人喜赋诗作东坡字萧然有出尘之姿渠亦用韵有作且乞诗为别因再次韵赠之
宋 · 饶节
译文
禅流笔墨戏,好句亦时得。
禅僧以笔墨为戏,好诗句也时常得到。
譬如世佳人,不必须倾国。
好比世间美人,不必非要倾国倾城。
我行百城时,所至不暖席。
我行游百城之时,每到一处坐席都未暖便离去。
默求支许流,常叹暮云碧。
默默寻访支遁许询那样的高流,常叹暮云碧远。
阿师有典刑,一见我心释。
师父有典范法度,一见便让我心中释然。
根源师璨可,余事窥元白。
根源师承璨可禅宗,余事可窥元稹白居易诗风。
丛林半良窳,初若泗滨石。
丛林僧众半好半差,起初如同泗水之滨的石头。
欲出金玉音,不妨聊考击。
想要发出金玉之音,不妨姑且敲击考验。
致远或恐泥,落华反枯寂。
追求高远或许会拘泥,落花反而归于枯寂。
口边白醭去,愿子师古昔。
去掉口边的白醭俗气,愿你效法古人之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再次韵赠元辉上人而作。元辉上人善赋诗、工东坡字,萧然有出尘之姿。诗人赞其有典刑风范,渊源可溯,但又以丛林良窳不齐的现状为忧,劝其师法古昔,勿落枯寂。
逐句解读
「禅流笔墨戏,好句亦时得」禅流之人以笔墨为戏,好诗句也时有所得。
「譬如世佳人,不必须倾国」譬如世间的佳人,不必须倾国倾城之美。
「我行百城时,所至不暖席」我行百城之时,每到一处都来不及暖席。
「默求支许流,常叹暮云碧」默然寻求支遁许询那样的高流,常叹暮云碧远。
「阿师有典刑,一见我心释」阿师有典范法度,一见我心便释然。
「根源师璨可,余事窥元白」根源师法璨可与僧璨慧可,余事也可窥见元稹白居易的诗风。
「丛林半良窳,初若泗滨石」丛林之中半好半坏,初看如泗滨之石。
「欲出金玉音,不妨聊考击」想要发出金玉之音,不妨稍加考究敲击。
「致远或恐泥,落华反枯寂」致远或恐陷于泥中,落花反而归于枯寂。
「口边白醭去,愿子师古昔」口边的白醭(陈腐之言)当去掉,愿你师法古昔之风。
艺术手法
其一,以「世佳人不必须倾国」喻好诗不必尽善尽美,比喻贴切而有新意。其二,以「支许流」写禅流之高,以「暮云碧」写求而不得的怅惘,意境悠远。其三,以「根源师璨可」写禅学渊源,以「余事窥元白」写诗文之才,禅与诗并重。其四,以「泗滨石」喻丛林之中良窳混杂,典故精当。其五,「口边白醭去」以俗语入诗,形象地写出了去除陈言的必要。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别元辉上人为主题,在赞美其诗才与禅风之余,也对丛林良窳不齐的现状表达了忧虑。诗人以佳人喻诗、以泗滨石喻丛林,比喻新颖,而末以「师古昔」的劝勉收束,既是对元辉的期许也是对诗风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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