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志堂诗为襄阳吴传朋通判作
宋 · 饶节
译文
我思古丈夫,出处各有意。
我思念古时的丈夫,出仕与退隐各有其用意。
上焉不作名,下亦岂为利。
上等之人不是为了名声,下等之人难道是为了利益。
周旋进退间,万世作凡例。
周旋进退之间,为万世立下了凡例准则。
吁嗟古人远,中夜辄三起。
唉古人之风已远,半夜常常三度起身感怀。
老来得贤侯,气象无乃是。
老来遇到贤明的侯公,气象岂不正是如此。
少年自挺立,学问造严秘。
少年时便自立挺拔,学问造诣深严精秘。
笔端挟风雨,麈尾揠根柢。
笔端挟着风雨之气,麈尾能拔除谬误的根柢。
问之为谁欤,盛德有苗裔。
问此人为谁,是盛德之家的后裔。
广陵之外孙,右司公之子。
广陵的外孙,右司公的儿子。
内师孟母贤,外交天下士。
内受孟母般的贤母之教,外交天下贤士。
渐磨薰蒸到,成此不凡器。
在渐磨薰蒸之中,成就了这不凡之器。
年来贰襄阳,岂为山水计。
近年来任襄阳通判,岂是为了山水之胜的计较。
政以承母心,欲觐淮源隧。
正是为了承顺母亲心意,要去拜谒淮源的墓道。
淮源日夜流,墓木已拱矣。
淮水源流日夜不息,墓上的树木已经可以合抱了。
母来拜墓门,满下平生泪。
母亲来拜祭墓门,流下了平生的眼泪。
回头语儿孙,更酹坟前地。
回头对儿孙说,再在坟前地上洒酒祭奠。
我怀三十年,一饭不忘此。
我怀念了三十年,每顿饭都不忘此事。
惟诚通鬼神,志愿今乃遂。
唯有诚心能通达鬼神,志愿今日才得以遂愿。
儿身勉直道,无贻墓中愧。
儿子自身当勉力行直道,不要给墓中人留下愧疚。
宁为颍封人,勿作鱼梁吏。
宁可做颍谷的封人,不要做鱼梁的小吏。
到官辟高堂,涓洁亦明丽。
到任后开辟了高堂,清洁也明亮秀丽。
夜月进古几,春盘供早荠。
夜月之下摆上古几,春盘供奉早生的荠菜。
炉薰事禅寂,简物薄滋味。
炉中薰香从事禅修寂定,简约之物滋味淡薄。
起居饮食安,其乐固泄泄。
起居饮食安宁,其乐自然和悦舒畅。
母身自教子,子养母其志。
母亲亲自教育儿子,儿子奉养母亲的志向。
要当并外家,十幅作图记。
应当连同外家一起,用十幅画卷来作图记。
大曾信知言,名堂书是事。
大曾确实善于知人识言,以养志名堂书写此事。
更哦诸人诗,千古激雕敝。
再吟咏诸人的诗作,千古激扬那雕敝的世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为襄阳吴传朋通判养志堂所作。养志堂取孟子「养志」之意,吴传朋任襄阳通判并非为山水之胜,而是为了侍奉母亲拜祭外祖父之墓。诗中详述其家世、母教、孝行,赞美其养志之诚。
逐句解读
「我思古丈夫,出处各有意」我思古之丈夫,出仕与隐退各有其意。
「上焉不作名,下亦岂为利」上者不为名声,下者岂为利益。
「周旋进退间,万世作凡例」周旋进退之间,为万世立下凡例。
「吁嗟古人远,中夜辄三起」唉古人之风已远,半夜常常三度起身。
「老来得贤侯,气象无乃是」老来得遇贤侯,气象岂不正是如此。
「少年自挺立,学问造严秘」少年时自然挺立,学问造诣深严精秘。
「笔端挟风雨,麈尾揠根柢」笔端挟风雨之气,麈尾能拔除根柢之谬。
「问之为谁欤,盛德有苗裔」问此人为谁,是盛德之家的后裔。
「广陵之外孙,右司公之子」广陵的外孙,右司公的儿子。
「内师孟母贤,外交天下士」内受孟母般的贤母之教,外交天下之士。
「渐磨薰蒸到,成此不凡器」渐磨薰蒸之中,成就了这不凡之器。
「年来贰襄阳,岂为山水计」近年来任襄阳通判,岂是为了山水之胜的计较。
「政以承母心,欲觐淮源隧」正是为了承顺母心,要去拜谒淮源之墓道。
「淮源日夜流,墓木已拱矣」淮水之源日夜奔流,墓上之木已可拱抱。
「母来拜墓门,满下平生泪」母亲来拜墓门,流下平生之泪。
「回头语儿孙,更酹坟前地」回头对儿孙说,再在坟前洒酒祭奠。
「我怀三十年,一饭不忘此」我怀念了三十年,每顿饭都不忘此事。
「惟诚通鬼神,志愿今乃遂」只有诚心能通鬼神,志愿今日才得遂。
「儿身勉直道,无贻墓中愧」儿身当勉力行直道,不要给墓中人留下愧疚。
「宁为颍封人,勿作鱼梁吏」宁可做颍谷封人,不要做鱼梁小吏。
「到官辟高堂,涓洁亦明丽」到任后开辟高堂,清洁也明亮秀丽。
「夜月进古几,春盘供早荠」夜月下摆上古几,春盘供奉早生的荠菜。
「炉薰事禅寂,简物薄滋味」炉薰中从事禅寂,简约之物滋味淡薄。
「起居饮食安,其乐固泄泄」起居饮食安宁,其乐自然和悦。
「母身自教子,子养母其志」母亲亲自教育儿子,儿子奉养母亲的志向。
「要当并外家,十幅作图记」应当连同外家一起,用十幅画来作图记。
「大曾信知言,名堂书是事」大曾确实善知人言,以养志名堂书写其事。
「更哦诸人诗,千古激雕敝」再吟咏诸人之诗,千古激扬雕敝之世风。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古之丈夫的出处之道开篇,为吴传朋的孝行提供历史坐标。其二,以「内师孟母贤,外交天下士」写吴传朋的家教与交游,内外兼修。其三,以母亲拜墓时「满下平生泪」的细节写三十年思念之深,真挚动人。其四,「宁为颍封人,勿作鱼梁吏」以颍考叔之孝与鱼梁吏之贱对比,寓教于诗。其五,以堂中生活的简净(古几、春荠、炉薰)写养志之实,物象简而意味深。
总体评价
此养志堂诗以孝道为核心,详述吴传朋任襄阳通判的真正用意——奉母拜祭外祖父之墓。诗中从古人之道写到家世传承,从母亲的教诲写到儿子的孝行,感情真挚深厚。全诗既有叙事的细致,也有抒情的深挚,更有说理的精当,是一篇以孝道为主题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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