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友汪信民博士近闻参道甚力昨日得书云丧其偶其言耿耿有不释然者因寄此颂开之且挽其进
宋 · 饶节
译文
悼亡应作断肠声
悼念亡妻应当发出断肠之声
此恨从来不易平
这种悲痛从来不易平息
堕泪要知非转物
落泪要知道并非被外物所转
鼓盆政恐未忘情
庄子鼓盆而歌,恐怕也未必真正忘情
疏亲憎爱无非妄
无论疏远亲近、憎恶喜爱,无非都是虚妄
生死存亡但有名
生死存亡不过是空有虚名
着力早须无底钵
修行着力须趁早,如同用无底之钵
优昙在火更晶明
优昙花在烈火中反而更加晶莹明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寄汪信民博士之作,因汪丧偶而作此颂开之且挽其进修。以悼亡应作断肠声写丧偶之痛,又以堕泪非转物与鼓盆恐未忘情写对亡情的分析,以疏亲憎爱无非妄与生死存亡但有名写佛法的观照,末以无底钵与优昙在火更晶明写禅悟的超越。
逐句解读
「悼亡应作断肠声,此恨从来不易平」悼亡应当作断肠之声,此恨从来不容易平息。
「堕泪要知非转物,鼓盆政恐未忘情」堕泪要知不是转物之境,鼓盆恐怕也未曾忘情。
「疏亲憎爱无非妄,生死存亡但有名」疏亲憎爱无非是妄念,生死存亡不过是有名而已。
「着力早须无底钵,优昙在火更晶明」着力之处早须用无底之钵,优昙花在火中更加晶莹明亮。
艺术手法
其一,以「断肠声」与「不易平」写丧偶之痛的深重,以情感的真实写人之常情。其二,以「堕泪非转物」写落泪并非佛家的转物之境,以「鼓盆未忘情」用庄子丧妻鼓盆之典写庄子也未必忘情,以两个否定写佛法与世情的差距。其三,以「疏亲憎爱无非妄」写佛法的观照,以无非妄写一切情感的虚妄。其四,以「生死存亡但有名」写生死的假名,以但有名写生死之无实,以佛法的观照化解世情的痛苦。其五,以「优昙在火更晶明」写禅悟的超越,以优昙花在火中不但不灭反而更明写苦难中的觉醒,意象奇绝。其六,全诗以七言律体写悼亡之劝,由痛而析而观而悟,由世情而佛法而禅悟,层层升华。
总体评价
此悼亡劝慰诗以丧偶之痛与佛法的观照对比,以禅悟的超越收束。全诗既有对亡者之情的理解与尊重,也有以佛法化解痛苦的开导,末以优昙在火更晶明的奇绝意象写苦难中的觉醒,慈悲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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