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慧林化士
宋 · 饶节
译文
王舍城中车马尘,霏霏似我涧底云。
王舍城中的车马扬起尘土,纷纷扬扬如同我山涧底的云雾。
此尘可贵不可贱,中着功名富贵人。
这尘土可贵而不可轻贱,其中来往着功名富贵之人。
上人衣带云霞色,随例尘中归未得。
上人的衣衫带着云霞般的色彩,随例在尘世中却未能归去。
祇园为有老作家,闹市丛中自禅寂。
祇园中有老修行之人,在闹市丛中自守禅寂。
向来禅律相错居,空庭月作五日墟。
向来禅僧与律僧杂处而居,空旷的庭院在月下变作五日一集的墟市。
市声浩浩如滩濑,谁信禅房静有余。
市声浩大如同急流滩濑,谁肯相信禅房中还有多余的清静。
道人要是白云侣,红尘不是安身处。
道人终究要做白云的伴侣,红尘并非安身之处。
未能随我便那伽,早入千峰万峰去。
未能随我进入那伽定中,不如早日遁入千峰万峰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慧林化士之作。化士即化缘的僧人,诗中以尘世与禅房的对比为核心,写化士虽在尘中却不为尘所染,最终将归于千峰万峰的清净之地。
逐句解读
「王舍城中车马尘,霏霏似我涧底云」王舍城中的车马扬起的尘土,纷纷如我涧底的云雾。
「此尘可贵不可贱,中着功名富贵人」这尘可贵而不可轻贱,其中包含着功名富贵之人。
「上人衣带云霞色,随例尘中归未得」上人衣带上带有云霞之色,按例身在尘中却未能归去。
「祇园为有老作家,闹市丛中自禅寂」祇园之中有老修行之人,在闹市丛中自然保持禅寂。
「向来禅律相错居,空庭月作五日墟」向来禅宗与律宗交错居住,空庭之中月光照着五日一集的墟市。
「市声浩浩如滩濑,谁信禅房静有余」市声浩荡如滩头急流,谁信禅房之中安静有余。
「道人要是白云侣,红尘不是安身处」道人终究是白云的伴侣,红尘不是安身之处。
「未能随我便那伽,早入千峰万峰去」未能随我修那伽之定,便早日进入千峰万峰之中去。
艺术手法
其一,以「王舍城中车马尘」与「涧底云」相比,将世俗的尘与山中的云联系起来,比喻新颖。其二,「此尘可贵不可贱,中着功名富贵人」以反讽口吻写尘世的颠倒,寓意深刻。其三,「闹市丛中自禅寂」以闹与寂的对比写禅者的定力,张力十足。其四,「市声浩浩如滩濑」以急流喻市声,以声写静,反衬禅房之静。其五,结尾以「白云侣」「千峰万峰」的清远意象收束,与开篇的尘世喧嚣形成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送别诗以尘世与禅境的对比为主线,在闹市与禅房、市声与寂静、红尘与白云的多重对比中,写出了化士虽在尘中而心在禅境的超脱品格。全诗意象鲜明,对比强烈,体现了饶节诗歌中禅理与诗意的有机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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