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鱼行赠灵壁张氏

宋 · 饶节

译文

磬石山中石无主,百里厚坤不承土。

磬石山中的石头没有主人,百里厚厚的土地下不覆盖土壤全是石头。

土人出石如出金,阙地及泉隧而取。

当地人采石如同采金,掘地深及泉水开凿隧道来取石。

重重彻之如彻席,凡材顽狠邱山积。

一层层剥开如同揭去席子,凡俗顽劣的石料堆积如山丘。

中藏一板金王精,定是陶镕鬼神力。

其中藏有一块金玉精华的石板,定是鬼神陶冶镕铸之力所成。

黄钟之律生于黍,近代纵横不如古。

黄钟的音律由黍米来度量,近代的纵横之术不如古人精妙。

天生此材岂苟然,伐而用之百兽舞。

天生这种奇材难道是偶然的吗,取来用之能使百兽闻乐起舞。

师襄入海工不精,且制嘉鱼大小鸣。

师襄入海采石工艺还不够精妙,姑且制成嘉鱼之形大小齐鸣。

大为王鲔施僧饭,小为鲂鳏依石屏。

大的如同王鲔大鱼可施舍僧人饭食,小的如同鲂鳏小鱼依偎在石屏旁。

君家二尾傥遗我,要唤儿曹坐睡醒。

你家这两条石鱼若能赠送给我,好把孩子们从打瞌睡中唤醒过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赠灵壁张氏之作,以灵壁石鱼为主题。灵壁石是著名观赏石,诗中写石中藏有鱼形纹理的奇观,从石的产地、开采之难,到石鱼的发现、制磬的传统,再落脚于石鱼大小两尾赠予张家二子,寓意深远,构思新颖。

逐句解读
「磬石山中石无主,百里厚坤不承土」磬石山中的石头并无主人,百里厚土之下不覆土壤。

「土人出石如出金,阙地及泉隧而取」当地人采石如同淘金,掘地及泉开隧道来取石。

「重重彻之如彻席,凡材顽狠邱山积」一层层剥取如同揭席子,凡俗顽劣之材堆积如山。

「中藏一板金王精,定是陶镕鬼神力」其中藏有一块金玉精华之板,定是鬼神陶镕之力所成。

「黄钟之律生于黍,近代纵横不如古」黄钟音律由黍米而定,近代的纵横之术不如古人。

「天生此材岂苟然,伐而用之百兽舞」天生此材岂是偶然,取而用之可使百兽起舞。

「师襄入海工不精,且制嘉鱼大小鸣」师襄入海制作工艺不精,姑且制成嘉鱼大小齐鸣。

「大为王鲔施僧饭,小为鲂鳏依石屏」大的如王鲔之鱼可施僧饭,小的如鲂鳏依于石屏之上。

「君家二尾傥遗我,要唤儿曹坐睡醒」你家两条鱼若能赠送于我,好把孩子们从坐睡中唤醒。

艺术手法
其一,以灵壁石鱼的奇特性为线索,从石的产地写起,经开采、发现、制器,到赠鱼之请,层层递进,结构完整。其二,善用比喻,「如出金」「如彻席」等使石之珍贵与开采之难形象可感。其三,以音乐典故入诗,「黄钟之律」「师襄」「百兽舞」将灵壁石与制磬传统联系起来,增添了文化底蕴。其四,以鱼喻人,「大」「小」二尾对应张家二子,寄寓深意。其五,结尾以「唤儿曹坐睡醒」的诙谐语调收束,化庄为谐,使全诗于庄重中见活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灵壁石鱼为题,将咏物与赠人巧妙结合。从石的奇特性写到人的期许,从制磬的古法写到石鱼的新用,既展现了灵壁石的文化内涵,又寄寓了对后辈的勉励。全诗想象奇特,用典贴切,末以谐趣收束,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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