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大夫湛于不义虽穷极富贵君子过之弗顾而况女子失身于委巷容笑之贱亦岂能自拔哉吾友人赋叹息行有谓而作诸人既属和仆亦拟古乐府为辞伤之于其末开之以正是亦诗人之志也
宋 · 饶节
译文
叹息复叹息,丹砂为土玉为石。
叹息又叹息,丹砂化为了尘土美玉化为了顽石。
谁家女儿妙无敌,日日当窗泪沾舄。
谁家的女儿才貌妙绝无双,日日面对窗户泪水沾湿了鞋履。
问之何思复何忆,深颦欲语语不得。
问她思念什么又回忆什么,深深蹙眉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
回身抱琴不回面,清商自写昭君怨。
转身抱起琴却不回头面对,弹奏清商曲自抒如昭君出塞般的哀怨。
朔风萧萧霜月悬,万里胡沙鸣一雁。
北风萧萧霜月高悬,万里胡地沙漠中一只孤雁在鸣叫。
此声此意太分明,犹恐君侯未会情。
这琴声这心意太过分明,还恐怕君侯未能领会其中深情。
从头却欲为君说,恐君断肠君勿听。
从头想要为你诉说原委,又怕你听了断肠还是不要听了。
黄鹤一去已千里,雉子高飞亦能几。
黄鹤一去已经飞了千里之远,雉鸟高飞又能飞多高多远。
人生长短要自裁,嗟尔此身今已矣,刺刺促促徒为尔。
人生的长短要靠自己裁决,可叹你这身子如今已不可挽回,刺刺促促地苟活也只是徒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仿古乐府而作,题旨极为明确——感叹女子失身于卑贱之人的可悲命运,并希望以此开导世人。诗中描绘了一位才华绝妙、容貌出众的女子,却失身于委巷之贱,痛苦不堪,以弹琴自写昭君之怨,诗人劝其当自裁决断,不必刺刺促促地苟活。
逐句解读
「叹息复叹息,丹砂为土玉为石」叹息又叹息,丹砂化为尘土美玉化为顽石。
「谁家女儿妙无敌,日日当窗泪沾舄」谁家的女儿妙绝无双,日日对着窗口泪水沾湿了鞋履。
「问之何思复何忆,深颦欲语语不得」问她思念什么回忆什么,深深蹙眉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
「回身抱琴不回面,清商自写昭君怨」转身抱琴却不回头,弹奏清商曲自写昭君出塞之怨。
「朔风萧萧霜月悬,万里胡沙鸣一雁」朔风萧萧霜月高悬,万里胡沙之中一雁鸣叫。
「此声此意太分明,犹恐君侯未会情」此声此意太过分明,还怕君侯未能领会其中情意。
「从头却欲为君说,恐君断肠君勿听」从头想要为你诉说,怕你断肠还是不要听了。
「黄鹤一去已千里,雉子高飞亦能几」黄鹤一去已飞千里,雉鸟高飞又能飞多远。
「人生长短要自裁,嗟尔此身今已矣,刺刺促促徒为尔」人生长短要自我裁断,可叹你这身子如今已不可挽回,刺刺促促地活着也只是徒然。
艺术手法
其一,以「丹砂为土玉为石」的比喻开篇,极写美好事物的毁灭,奠定悲剧基调。其二,以昭君出塞之怨比喻女子的失身之痛,以古喻今,寄托深远。其三,「朔风萧萧霜月悬,万里胡沙鸣一雁」以苍凉阔大的边塞意象写内心的孤寂,意境深远。其四,「黄鹤一去」「雉子高飞」两组比喻,前者写远去不返,后者写飞之不高,暗喻人生的抉择。其五,结尾以「刺刺促促徒为尔」的决绝之语收束,既是对女子的劝诫,也是诗人的痛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乐府的形式表达对女子失身于卑贱的深切同情与痛惜,情感强烈而真挚。诗人以昭君之怨比喻女子之痛,以边塞意象烘托心境,艺术手法高妙。结尾的决绝之语既是劝诫也是悲叹,体现了诗人的正义感与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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