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范谦叔左丞求退

宋 · 饶节

译文

老骥伏枥志千里,烈士暮年心不已。

老骥伏在马槽中仍有驰骋千里之志,烈士到了暮年壮心仍然不已。

不用悲歌击唾壶,尚挟平戎献天子。

不必悲歌击碎唾壶,仍然怀揣平戎之策要献给天子。

书成未上忽自悟,便逐道人林莽去。

书成之后还未上呈忽然自我觉悟,便追随道人遁入山林之中去了。

年来着脚古道场,疾病魔人无屏处。

近年来踏足古道场修行,疾病如魔鬼缠身无处可以躲避。

不遇我公如古人,零落离披作风絮。

若不遇我公如古人般知遇之恩,便如风中之絮般零落飘散。

我公德量大如海,太平天子待真宰。

我公德量如大海般广阔,太平天子正等待真宰之臣来辅佐。

乞身莫待我公行,早向千峰万峰外。

请求致仕不要等到我公离去之时,应早早退向千峰万峰之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上范谦叔左丞求退之作。诗人先以老骥伏枥之志表达壮心不已,又言曾着书欲献天子,但忽然悟道便追随僧人遁入山林。然而疾病缠身,幸遇范公如古人般知遇,诗人劝范公及时求退,莫待晚矣。

逐句解读
「老骥伏枥志千里,烈士暮年心不已」老骥伏在马槽中仍有千里之志,烈士到了暮年壮心仍然不已。

「不用悲歌击唾壶,尚挟平戎献天子」不必悲歌击唾壶,仍然怀抱平戎之策要献给天子。

「书成未上忽自悟,便逐道人林莽去」书成之后还未呈上忽然自我觉悟,便追随道人遁入林莽之中。

「年来着脚古道场,疾病魔人无屏处」近年来涉足古道场,疾病如魔缠身无处可避。

「不遇我公如古人,零落离披作风絮」若不遇我公如古人般知遇,便如风絮般零落飘散。

「我公德量大如海,太平天子待真宰」我公德量如大海般广阔,太平天子正等待真宰之臣。

「乞身莫待我公行,早向千峰万峰外」乞求致仕不要等到我公离去,早早退向千峰万峰之外。

艺术手法
其一,以「老骥伏枥」之典开篇,借用曹操诗意,以壮志未酬的豪迈为全诗奠定基调。其二,「悲歌击唾壶」用王敦之典,以不必悲歌表示仍有进取之心。其三,「书成未上忽自悟」写由仕而隐的转折,「忽」字极写顿悟之速。其四,「疾病魔人无屏处」以「魔」字写疾病之难避,比喻生动。其五,结尾以「千峰万峰外」的壮阔山景写退隐之所,既有归隐之决绝也有山水的壮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求退为主题,却以壮志开篇,先扬后抑,情感波澜起伏。诗人从老骥之志到悟道归隐,从疾病缠身到知遇之感,最终以劝范公早退收束,层层推进。全诗既有壮志未酬的遗憾,也有悟道归隐的决然,情感复杂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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