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懒一首亦次元韵

宋 · 饶节

译文

枕石眠云漱碧流,胸中元自有天游。

枕着石头在云中安眠,用清澈的溪流漱口,胸中原本就自有天地的逍遥游。

庄生达士方疑梦,演若狂夫正怖头。

庄周这样的达士尚且在梦中困惑,演若达多这样的狂人正因为迷妄而恐惧自己的头。

未了色空鱼畏絖,不忘念慧钵持油。

未能了悟色即是空,就像鱼畏惧丝线一样;不忘正念智慧,如同捧钵持油般专注。

老夫无此闲家具,一任年华若转毬。

老夫没有这些闲工夫和工具,任凭年华如同旋转的球一样飞逝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饶节老懒一首亦次元韵之作。以枕石眠云漱碧流与胸中元自有天游写隐逸的生活与内心的自在,又以庄生达士方疑梦与演若狂夫正怖头写悟与迷的两种状态,以未了色空鱼畏絖与不忘念慧钵持油写修行的未竟与已行,末以老夫无此闲家具与一任年华若转毬写老年的超然。

逐句解读
「枕石眠云漱碧流,胸中元自有天游」枕石眠云漱饮碧流,胸中原自有天游之趣。

「庄生达士方疑梦,演若狂夫正怖头」庄子达士方才疑梦,演若狂夫正在怖畏自己的头。

「未了色空鱼畏絖,不忘念慧钵持油」未了色空之理鱼便畏絖网,不忘念慧之修便持钵盛油。

「老夫无此闲家具,一任年华若转毬」老夫没有这些闲家具,一任年华如同转毬。

艺术手法
其一,以「枕石眠云漱碧流」写隐逸的生活,以枕石、眠云、漱碧流三个动作写与自然的亲密。其二,以「胸中元自有天游」写内心的自在,以天游用《庄子》之典写精神的自由。其三,以「庄生达士方疑梦」用庄周梦蝶之典写悟者的疑,以「演若狂夫正怖头」用演若达多狂走觅头之典写迷者的怖,以疑与怖写悟与迷的两种状态。其四,以「鱼畏絖」写未悟者的畏缩,以鱼畏丝网喻修行未了者的不安,以「钵持油」写修行者的护持,以持钵盛油喻念慧的不忘。其五,以「老夫无此闲家具」写老年的超然,以闲家具写修行的工具与方法,以无此写不必执着。其六,以「一任年华若转毬」写对时光的超然,以转毬喻年华的流转,以一任写随缘。其七,全诗以七言律体写老懒之作,由隐逸而悟迷而修行而超然,由行而心。

总体评价
此老懒诗以隐逸的生活与悟迷的两种状态开篇,以修行的未竟与老年的超然收束。全诗将隐逸的生活与禅悟的超越融为一体,以无此闲家具的否定写出了对修行工具的超越,以一任年华转毬的超然写出了对时光的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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